傅盛江从竹清轩回来,还不待走到自己房中,便在路上吐过了一回,当即,福贵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主子,您这是……?奴才马上去叫何大夫!”
“不许惊动旁人。”傅盛江额头青筋暴起,腹中之物吐空之后略好一些,可那种熟悉的毒应该是被诱起来了,下腹炙涨难解,他眼中的晦暗也更加浓烈。
福贵要急哭了:“哎哟喂,我的王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顾及着她的面子!”
傅盛江极力压抑着什么,嗓音都变了调:“不是她!是大哥的面子!”
福贵瞬间闭嘴,不敢再多说话了。
云水阁的下人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福贵公公让人立马送来冰水,越多越好,等云娘听到消息的时候,傅盛江已经独自去了浴房,迎头便浇上了一大桶水。
王府自建有冰窖,冰块倒是很快送来,这事自从王爷染了那奇毒之后也不足为奇了,只是近日越发频繁了一些,福贵在外头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冰窖的人还奇怪问了两句,往前也不见福公公这么慌张,还有何大夫呢,怎么没来。
福贵哪里敢多说,从前的毒发虽说难熬,但也是老生常谈,可这次竟然有人敢给王爷下药!这压根不是一回事!若是两者结合再损了王爷圣体,那他也顾不得有些人的脸面了!
所以福贵显得比之前都急,也不管王爷会不会怪罪了,冲到浴房的屏风外,焦急问:“王爷,可好些了?”
傅盛江此时,整个人都浸泡在碎冰当中,他皮肤并不黑,但此刻却呈现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但内里却又觉得炙热的火焰在其中奔腾,叫嚣着寻找一个出口。
他能感觉到,程氏的药应该并不凶猛,但这药诱发了体内的蛊毒,两相结合,竟和第一次一样难熬了。
听见福贵的声音,傅盛江慢慢睁开了眼,那眼底也漫着一丝赤红,若是福贵看见,怕是定会冲出去找老太太的。
“奴才要不还是把何大夫请来吧……”
傅盛江慢悠悠开口:“不必,药不猛,是蛊毒。”
闻言,福贵一颗心狠狠落地!
不,只落了半截!
就算不是很猛的药,那也损了王爷的圣体,该死!
他急得在外面转圈圈,傅盛江在里面忽然艰难开口:“叫云娘来。”
福贵脚步一顿,瞬间睁大了眼!
对啊!
他怎么把小厨娘给忘记了!
上回王爷毒发,就是去找了小厨娘纾解的!虽然他不晓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应该是小厨娘能帮到王爷!
他顾不上其他了,一把年纪就往外跑:“奴才这就去!”
傅盛江原本已经有点反悔了,可阻拦的话也来不及说了。
他还有一丝理智告诉自己这样不对,但想起上回碰到小厨娘那种舒适的感觉……这让他如同一个食髓知味的人一般上瘾……他有些忍不住了。
……
此时已经天黑,小厨房没准备晚膳之后就各自回了,云娘听到福贵的传话,整个人愣了一下:“现在吗,王爷可要用膳?”
福贵满头的汗:“不是不是!您跟奴才来就是!”
云娘见他似乎很是着急,心中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跟着去了,刚才王爷的事情虽然下人们都瞧见了,可是谁也不敢乱猜测。
除非不想要脑袋了。
云娘跟着福贵匆匆去了云水阁,她也不敢多问,到了浴房门口,福贵打开了门:“梁厨娘……您进去吧,一切……就拜托您了。”
云娘一头雾水,张嘴准备问什么,福贵却忽然关上了门,急匆匆就退了出去。
云娘只好硬着头皮朝进走,整个浴房温度很低,地上全是水,应该是刚才运了很多碎冰的缘故。
“王爷……?”
云娘试探着喊了一声。
她也站在屏风外头没敢进去,弱弱喊了一声人之后就在原地等,不过里面没什么动静,云娘的心也渐渐慌张起来。
“王爷?”她又喊了一声,整个人有些乱,心一横,到底从屏风后探了半个头出去。
这一看,云娘也瞬间怔愣在原地了。
王爷整个泡在冰里不说,脸色也很是不正常,俊脸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眼眸紧闭,坚实的胸膛似乎还有一些黑线,云娘吓坏了,“王爷!您这是?!”
傅盛江总算慢慢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珠看向云娘,“本王很吓人,是不是?”
蛊毒毒发的时候就是会这样,肤色由白变红,隐有黑筋。
她一定非常嫌弃和害怕。
云娘:“不……您这是……”
吓人倒是没什么,吃惊是真的。
云娘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可就这半步,让傅盛江残存的理智也快要没有了。
“奴婢去给你叫大夫吧!”
傅盛江眼底越发深沉,忽然道:“大夫没用,你来。”
云娘愣住:“我……?”
“对,给本王倒水,口渴……”
云娘连忙应下,转身,就看见浴房里的茶壶,赶紧倒了一杯凉茶过来了。
水杯端到傅盛江面前,傅盛江伸手,可修长的手指却没有接那杯子,而是一把就抓住了云娘的手腕!
云娘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傅盛江也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哗哗啦啦的水溢了满地,肩膀和胳膊的肌肉贲张,水珠顺着肌肉纹理滴落在桶里和地下,他大掌忽然抱住了面前人,接着一把将人提离了地面!
云娘惊呼!还看不清面前的场景,只觉浑身被一团火围住似的,整个人迅速被傅盛江抱进内室…………
他实在是受不住了,拉住她的手时,冰凉,令他已经麻木、迟钝的身体又找回了一丝鲜活。
云娘却已经花容失色——
她哭喊起来,无数次,那梦里的梦魇和两年前的经历再度浮上心头,她拼命咬着,是宁死也不肯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屈辱,或许是她挣扎的太厉害,终于将傅盛江从丧心病狂的边缘也拉了回来。
他的肩膀和胸膛都留下了血印,可他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但还是……慢慢放开了人。
云娘慌乱爬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傅盛江虚弱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还带上了一丝祈求:“本王……中药毒发了,只有你能解。”
云娘愣住,一颗颗眼珠从漂亮的杏眼砸落下来。
“什、什么……?”
“你看见了,本王以为自己能解决,可这次……不大能……大夫也是束手无策,只有你……”
什么叫只有她?
偌大的王府,他会没有一个女人?!
云娘心乱如麻,傅盛江的手烫的有点吓人,他无奈将她的小手拉紧:“你帮本王,本王不强迫你,可好……?”
云娘低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事……她先前熟的可不能再熟了……
云娘哭出声:“奴婢只是个厨娘,王爷可以去找其他人……”
“本王也觉得奇怪,只有你,本王只能尝出你做的饭菜滋味……只对你有感觉,旁人本王看了恶心……”
云娘还呆愣着,王爷这是何意……他……
傅盛江的确不愿强迫人,就这么祈怜地望着她,眼神隐含讨好之意,滚烫的手不住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腕。
良久,云娘撇嘴留下一滴眼泪:“王爷可说话算数,不能强迫奴婢……”
“本王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