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的夜空好像把繁星藏了起来。
临近晚上十点,街上却比上午热闹,饭馆里挤满了人,无论是刚下班借酒消愁还是招待亲朋好友。大街小巷都有人穿梭而过,穿正装打领带的白领,背书包穿校服刚下课的学生,喜好热闹出门闲逛的百姓。
陈清跟谢静在一起吃饭就免不了喝酒,即使程散在一旁阻拦,她还是不自量力地醉了。
最后,路尧得偿所愿的和谢静去电影院约会,程散送陈清回家。
前两者是热恋中的情侣,看向对方的眼里都有藏不住的爱意。
后两者却是爱着对方的仇人,总有一方付出,另一方却总拧巴着内心不愿意承认真心,好像说出口就会得到耻笑,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倒不如违背内心,就算因爱生恨成为仇家也没关系。
街道旁的树上挂着彩灯,路人来来往往,低头注视手机或是专心看路。
程散拉开车门将陈清塞进副驾驶,帮她系好安全带之后他才从另一面坐上驾驶位。
车徐徐开动,经过闹市穿过公路。
陈清上车之后眯眼睡了片刻,睁眼之后酒意也退减不少。她偏头看向窗外,却看见了一面写着通往郊区的指示牌。她心一紧,酒劲是完全的退散了。
看向开车的人,她眸里带着疑惑,质问道:“带我去哪?”
程散眼底参杂的笑意不假,似乎享受她的气息给予他的快感,“我家。”他在郊区有一座庄园,还承包了一整个后山。
但程散不常回去,即使上下都有保姆管家打理,也总觉得冷清,后来他发现,是因为缺少了女主人。
陈清没有问他带自己回家干什么,毕竟动动脑子都能猜到目的。
车穿过群山驶过隧道,像是扎进深山老林,可在下坡路过后,一座欧式风格的建筑物赫然出现在视野中,像童话里的城堡,周围是艳丽的红,靠近过后才知道那是玫瑰花。
管家知道程散的车进入庄园后,立刻就开门迎接。
他看见平时独来独往的男人,此时跟在女人的身后。也认出那是他藏在枕下照片上的女人。或许是照片年代久远,因为那上面人的美,不及现在眼前人的万分之一。
从前陈清梳着笼统的高马尾,偶尔抹点口红点缀,短T短裤是她块的时尚单品。
现在,她仍由黑色的直发散在肩后,时不时遮住右耳,露出戴着天鹅款耳钉的左耳,褪去年少时的稚嫩,眼底没了当初本就细微的纯真,完全被野心和迷离情绪所覆盖。巴掌大的小脸上有精致的五官和妆容,檀口长睫,高鼻大眼。
身上紧致的墨蓝色短裙,完美凸显出她的身材曲线和傲人的优点。
风情万种,娇媚侧漏。
难怪,程散爱了这么多年。管家也觉得,这样漂亮的女人,耍耍男人心,不足为过。他盯着看了许久,直到程散吩咐让他去叫人熬汤,他才移开视线。
程宅大到令人望而却步的地步。
陈清跟着保姆进入三楼的主卧,在床头柜上的相框内看见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大概七八岁,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头比耶,笑的俏皮。
她拿起相框仔细端详,她都快忘了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了,可程散却在照片左下角写着——1998年4月19日,这是你的第五个生日,今年是是你第二十五个生日。
三年前,照片就在程散手里了。
怎么来的,谁都不知道。
陈清将照片放下,心里百感交集。她不知道为什么,程散这么执着于一个不爱他的人,
那一道一道的刀疤,在往前几个年头里的隐隐作痛,都像是在提醒程散逼迫他放下,可他不仅没做到,还妄想她可怜自己。
陷入沼泽,越是挣扎,陷的越深,可程散非但没有挣扎,还仍自己沉沦或者溺亡。
可想而知,要是她爱他,他会更疯。
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九点。
程散穿着酒红色浴袍,端着汤走进门,“喝了。”他说这是醒酒汤。
陈清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他,“我没醉。”
“那睡觉。”程散嘴角上扬,眼底戏谑,随后将碗放在桌上,接着开步冲床榻走去。
闻言。陈清站起身,她知道程散想干什么事,但还是边朝房门口走边问道:“客房在哪。”直到她拧动门把手,发现被从外面反锁,床上的人才开口,“没有客房。”
因为程宅再不会有外人来,只有他们。
陈清转身,走到床前,不等她说些什么,程散便伸手扯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床上。
他眸中含笑却又带着暴欲,身上酒红色的浴袍衬得她的皮肤白皙更加白皙显眼,勾勒她身材的衣服在他眼里变得碍事。
尝过甜头之后,程散变得饥渴,变得如狼似虎。
大概淫威过度,陈清都忘了,如果自己不愿意,他这是犯法。
也许,她也接受了。就像是逼到无路可走,只好妥协。
可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曾经说的那些狠话,有几句是真的。
次日。
整夜纵欲,陈清睡到中午才醒。
她收拾好之后就打算离开,管家却说,“程总交代了,您不能走。”
陈清没心思陪他玩软禁的戏码,门在这,路在这,她想走,也没人敢拦。
但,刚回到市里,陈清就接到通知,自己的夜总会被人查封了。
这种事,陈游生该有能力帮她解决了才对。她皱眉,心情瞬间低了一个度,正准备打电话问他,程散就发来了短信。
san【不听话的代价。】
程散这不打自招的挑衅行为让陈清气的不轻。uin【你有病吗?】
san【开门。】他没有和她口角斗争。
程散本来不准备把事做的这么不尽人意。
只是两个小时前,路尧告诉他,陈事燃在帮陈清订机票回法国。这些事情,他一概不知,她还是再骗他,还是想离开。
所以,程散才会下意识的软禁,或者使点绊子。
陈清打开门,她眼中带着戒备和不满。
程散从不察颜观色,看见她穿着斜肩毛衣,直接抱住她,吻上她露出的肩头。
她的锁骨颈窝处早就遍布红痕,再次的重吻袭来,疼痛伴随着快感。
程散学会了动手不动嘴,反正她也不愿意搭理自己。但力量悬殊,陈清不愿意也只能承受。
他们吻了很久,直到彼此筋疲力尽。
“陈清,再离开我,你试试。”
这话说的,就像她离开他会死,明明他才是离不开她的人。
程散吻上她。急促的吻让她开不了口,也达到了程散不想听到反驳自己的话的目的。
又一轮完事。
常年打拳让程散身材变得精壮孔武,他穿着没系纽扣的上衣坐在床边扣皮带,后背上的指甲印与肩膀上的牙印本该是“血淋淋”的代价,但在他眼里却变成了欢愉过后的战利品。
他嘴里叼着烟,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眼眸中有得意的戾也隐含着不悦的恨。
陈清直接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这几天,她脚很少着地,多半都是在床上屏息敛声。
“想要拿回你的店,就乖乖回庄园待着。”程散开出条件,和取悦他没什么两样。
陈清困得要命,不耐烦的掀起眼皮,用极低的声音威胁道:“我告你非法监禁啊。”
“坐完三年牢,出来我还囚禁你。”
直到你爱上我为止。
*
陈清到了庄园就一直在书房里待着,借用程散的电脑处理法国那边的事务。
助理昨天给她发了一封邮件,是关于一月前有人告她帮客户伪造假身份洗钱的处理结果,经过调查,这属于诬告,陈清也就此洗脱了罪犯的名声,依旧是那个拥有绝对话语权领域地位的金融顾问。
她也就不必继续待在国内避风头。
并且,她爱好设计,一年前投给巴黎某家服装公司的稿也得到了负责人的赏识,也在前几天邀约她见面。
一切都在告诉陈清,她该离开了。
可夜总会,陈清花费了不少的金钱和心思,本想着之后交给陈事燃打理,但现在程散忽然来这么一茬,让她陷入两难的地步。
按下发送键过后陈清舒了口气,不过半秒,她就又收到让她心绪不顺的消息。
二哥【你要走的事程散知道了,他把票退了。】
陈事燃的这条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哭着的蘑菇头表情包。
这没有达到让人心疼不怪罪于他的目的,反而让对方觉得他又欠又不靠谱。
uin【他入侵你电脑了?】陈清揉了揉眉心,按捺住到公司找程散算账的冲动。
二哥【没有。其实你可以让程散跟着你一起去巴黎。】
uin【我自己买票。】
二哥【嗯。】
陈清息屏了手机。然后思想斗争几分钟,接着在电脑上登录网站,准备自己买票。
另一头的程散将手机还给了陈事燃,他魂都快要吓没了,他翻看着程散以他身份发出的消息,表情包是因为透露出的语气太正经所以才发出的,字字句句都有心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