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
叶烟惜就被顾文谦紧紧抱住,她的手还抓住他的手。
顾文谦好像愣住了,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顾文谦听到叶烟惜掉出来的耳麦里的声音:“任务完成,收队!”
两人才回过神来。
顾文谦慌忙将手抽了出来,而此刻,大批的支援也赶来了。
叶烟惜也受伤了,只是打中的是她的防弹衣,不过估计还是伤到肋骨了。
“文谦!”
“文谦!”
顾文谦听到顾父顾母担忧的呼喊,有些不敢置信,循声望去,就看到顾父顾母担忧的跑了过来。
“爸妈。”顾文谦声线颤抖,带着哭腔。
刚起身,就被顾父顾母抱进了怀里,顾母温柔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你受苦了,让爸妈好好看看。”
顾母将他从怀中推开,替他将凌乱的发丝拨正,看到他一张青紫的面孔,忍不住捂唇哭了出来。
顾文谦看着两人,这几天自己不在,他们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几岁。
肯定没少担心。
他安慰:“爸妈,我的身体还扛得住。”
就在这时,顾文谦瞥见同事抬着祁敏君的尸体走过去。
他的目光不由追随着祁敏君的尸体远去。
至今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这个纵横沪市多年,兴风作浪,妄图控制整个沪市的人,这次是真的死了吗?
父亲,忠叔,还有无数被祁敏君害死的人……
安息吧!
“别看了。”顾母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然后拉着去医院了。
顾文谦遭了一顿毒打,再加上有些营养不良,除此之外,就没其他什么事了。
包扎一下,连院都不用住,就可以回家了。
顾父顾母心疼他,每天鸡鸭鱼汤的补。
至于叶烟惜……
每每想到她,便忍不住失落。
他不确定叶烟惜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也不知道该用哪种身份去面对她。
因为刚经历了这些事情,局里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咨询,只有做完心里评估,他才能正式复职。
趁着这段时间,顾文谦买了两束花,来到了陵园。
忠叔和他父亲的墓碑,还有顾文谦的墓,并排挨着。
他将花放到忠叔和父亲的墓碑面前。
随即蹲在那里,将两人墓碑前的树枝,落叶扫开。
“爸,忠叔,原谅我这么久才来看你们。”
“祁敏君已经死了,她暗中控制的祁氏集团也被调查,党羽和窝点都被查封了,那天宴会上的人,吃了解药,也没事了。”
“她再也无法搅动沪市的风雨,以后我会代替你们,守护沪市。”
“安息吧。”
顾文谦语气平常,就好似平常和他们坐在饭桌上聊考哪个大学一样。
沉默半晌,顾文谦忽然又想起什么,又说。
“对了,爸,我好像忘记了,答应您,要给您找个您满意的儿媳妇。”
“好像不行了。”
顾文谦低头,嘴角的笑也平了起来。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突然冒出叶烟惜的身影。
顾文谦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摇摇头,将她甩出脑海:“当初您怎么也不满意叶烟惜来咱们家,但我知道,其实您是满意她的,或许,我以后会娶一个陌生人。”
说完,顾文谦只觉四周一片寂静,唯独身后的脚步声格外的明显。
他表情一凝。
听着脚步声靠近他,最后停到了他身后。
他蓦然转身,却对上叶烟惜一双赤红的眸子。
顾文谦心狠狠下沉,他不确定她什么时候在这里,又在这里听了多久。
只是起身越过她就要离开。
可却被叶烟惜拽住手,只听她颤抖的声音传来:“文谦,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