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玉猛地被拉了回来,稳稳回归地面。
意识回神,他回眸一看,竟是季晓灵!
她面色很冷:“我捐楼不是为了让你寻死的,现在看来,你似乎也不过如此。”
话落,她松开了他的手。
顾衡玉神色愕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我不是想跳楼,是低血糖犯了没站稳。”
季晓灵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顾衡玉垂眸往安全平台走了两步,接着说:“我来这里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清醒了,就不会再犯傻,很多东西也就随风而逝了。”
季晓灵暗眸追随,却依旧沉默。
顾衡玉深吸口气,冲季晓灵浅笑道:“听说你也想去哥大数学系?”
两人四目相对。
相顾无言,却都能读懂彼此眼中的含义。
层积云徐徐从青空飘过,褪色的日光斜斜从云层洒下。
而顾衡玉和季晓灵两步之遥的空隙里,满是阳光。
……
另一边,国际机场,登记处。
谢听晚和江幼蓉看到顾衡玉发的朋友圈后,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她们而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忐忑。
江幼蓉率先说出两人共同的心声:“我们的话,是不是有些重了?要不再去找他解释一下?”
谢听晚犹疑瞬间。
“听晚,幼蓉,衡玉可能只是一时生气,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们现在去找他,如果他在气头上,情况可能会更糟糕呢。”
谢听晚彻底打消犹疑,冷哼道:“明明是他一直在耍脾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江幼蓉没说话,但表情却显示着她对这话的赞同。1
……
顾衡玉自那日和谢听晚、江幼蓉彻底决裂后,便再也没有去关注过两人的动向。
只不过在毕业答辩这天没有看到两人时,他不免得有些惊奇。
曾经两人可从不会拿学业开玩笑。
谢江两大家族对学业成绩看得极为重要,一度成为挑选历代继承人的必选条件。
但现在,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然而,谢母却是急得像火上的蚂蚁。
她在得知谢听晚没有去参加毕业答辩的消息后,怒火中烧。
又在得知她是tຊ带着慕星宇出国散心才错过答辩,盛怒之下差点晕死过去。
她一通电话拨过去兴师问罪。
“谢听晚,为了一个男人连学业也不要了,真疯了是不是?”
谢母越说越气:“你真是被那男人迷昏了头,他连衡玉的脚指头都比不上!你还想不想继承谢家家业了?”
电话那头,谢听晚躺在沙滩椅上,面色不改。
她淡淡开口:“妈,我是你女儿,不是你的棋子,你那么喜欢顾衡玉那种心机深、喜欢欺负别人的人,那让他做你的孩子好了。”
谢母一噎。
“谢听晚,你最好在知道真相后,不要后悔。”
话落,电话戛然挂断。
谢听晚一愣,下一刻她便收到了谢母发来的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的慕星宇,自己拿起桌上的水泼在了自己脸上,然后故意说出那段悲壮话来。
“这怎么可能!”
谢听晚和江幼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
如果这是真相,那她们都做了什么?
误会了顾衡玉,一再践踏顾衡玉的心意。
两人陡然想到顾衡玉那日决绝的模样,心中一惊。
谢听晚眼神犀利,转头责问:“慕星宇,那天是你自己故意泼的水?”
慕星宇心中慌乱,他拉着谢听晚的手辩解道:“听晚,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
江幼蓉嗓音沙哑:“你的道歉,最好还是对衡玉说吧。”
谢听晚将慕星宇的哭喊,将他一把甩开。
两人大步流星往酒店走,此刻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回国内,见到顾衡玉,给他道歉。
……
C大场馆。
毕业典礼正在举行。
谢听晚和江幼蓉刚踏进场馆,便听见了台上的校长高声宣布。
“谢听晚、江幼蓉、慕星宇三位同学因无故缺席毕业答辩,经商论,学校将对三人进行留级处理。”
谢听晚与江幼蓉顾不上自己被留级,对视一眼,默契地在人群里分开寻找顾衡玉。
就在这时,顾衡玉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优雅走上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温润如西方中世纪的王子。
他在发光。
只见顾衡玉从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和奖章。
“谢谢大家,四年前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代表新生讲话,可今天,我不是一个人了。”
他的灿眸在台下流传,已经到他跟前的谢听晚与江幼蓉瞬时紧张了起来。
只等他开口,她们就上去当着全校师生跟他道歉!
然而,他却是将目光投向侧幕,季晓灵所站之处。
他莞尔一笑:“季同学,我已经拿到了哥大数学系的offer,我们交往吧。”
谢听晚与江幼蓉心一梗,更是被季晓灵一句“好”当头劈下,怔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