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的软肉被含入唇中,在齿间反复碾磨,仿佛在细细品尝什么软嫩多汁的果肉,一阵麻瞬间从尾椎骨爬到天灵盖,宋芊雪很没骨气的软了身子。
祁禇寻惯是会折磨人的,这比直接咬她来得难捱多了。
“别、别咬了……”
明明两人就没做什么,她开口却是破吟。
埋头苦咬的男人黑眸暗了暗,喉咙有些发紧,最后还是松了口,再做过分点,他怀疑,等会出来就又见不到人了,毕竟某人的胆子有时候就只有那么点。
但有时候又大得离谱,能睡完他就跑。
这次没等他去抓,就误打误撞地自己撞上来,也是运气。
祁禇寻手没放开,还是将人揽在怀中,鼻尖萦绕着和他身上同样的冷冽香。
但宋芊雪身上有些许不同,夹杂着香甜,犹如在冬天咬上一口饱满的橘子,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裹挟着凛冽寒风的气息。
柑橘有皮,强行掰开时,外皮酸涩的水能滋你一脸。
但一旦打开,内里的美味多汁更让人食髓知味。
祁禇寻眼睑微垂,盖住眸底流转的情绪,哑声问:“想吃什么?让他们送上来。”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飞机餐又难吃,宋芊雪早就饿了。
“想吃宫保鸡丁,辣椒炒肉,红烧排骨,油焖大虾……”
越想宋芊雪越饿,可怜兮兮地看了祁禇寻一眼。
只有出了门,才会深刻体会到以前在国内过得都是什么好日子。
祁禇寻瞥向宋芊雪,一本正经:“要不要满汉全席?”
看着祁禇寻认真的神色,宋芊雪愣了:“真的假的?”
祁禇寻:“塑料的。”
宋芊雪:“……”
她点的这些,在国内随处可见,在这里,属于奢侈品。
宋芊雪也不强求,随遇而安:“给我盒……”泡面吧。
话到一半她停住了,忘了,泡面一样奢侈。
吃干巴lunch,品干巴人生。
宋芊雪妥协了,打算随便找俩面包片啃了完事。
转头问问祁禇寻要不要参与一下她的lunch计划,却发现人已经放开她出门了。
这是不管她死活了?
宋芊雪撇了撇嘴,她的要求也不算高吧。
索性自己去小厨房找吃的。
然而翻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没有,面包片都不见踪影。
宋芊雪打电话到前台,想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
前台:“好的,请稍等。”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宋芊雪饿得都快啃墙皮了,甚至在后悔曾经对飞机餐的嗤之以鼻。
如果此刻一份飞机餐摆在她面前,她会把它供起来当祖宗。
实在等不到前台,宋芊雪换衣服准备自己去觅食,才走到玄关,门外就传来刷房卡的声音。
正是某失踪人口。
失踪人口手里还拎着两个打包盒。
宋芊雪没放在心上,甚至还很好心地问祁禇寻:“你要吃什么?我下去买。”
祁禇寻看了她一眼,提着打包盒进屋,顺手关上了门:“不用。”
看他进去,宋芊雪跟在身后,准备问他要房卡,却被一丝隐晦的香味勾得动不了腿。
辣椒和食材经过高温,再辅以若干调料,混合而成的极致风味。
打包盒打开,一份辣椒炒肉,一份宫保鸡丁。
色香味俱全。
宋芊雪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睛和嗅觉的双重刺激下,唾液快控制不住了。
“你、在哪儿打包的,我也去打包一份?”
宋芊雪竭力让自己看上去矜持一点,不那么馋,维持一下形象。
祁禇寻听了她的话,眉头轻皱,连带着语气也有些冷:“关门了,只做一次。”
为什么她眼里常含泪水,因为她对另一片土地爱得深沉。
忍受不了祁禇寻在她面前吃得这么好,宋芊雪也不拿房卡了,转身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奔向她的干巴lunch。
才走出一步就被抓住后脖颈,身后传来祁禇寻压低的声线:“你去哪儿?”
宋芊雪回头看着他,眼里已经氤氲上了一层水雾。
纯被饿的。
“你再不让我去找东西吃,我就要饿死在你面前了。”
祁禇寻低下眉眼,凝视着面前的人,语气里的烦躁不再掩饰:“这里不是有吗?”
宋芊雪双眼微微瞪大,乌黑清润的双眸满是惊讶:“那是给我的?”
祁禇寻转身:“不是,喂猪的。”
宋芊雪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为了一口吃的,已经不要面子了:“猪吃不了这么多,让我帮他分担一下吧。”
她之所以这么认为也是有原因的,她还当助理的时候,想借机会和祁禇寻共进午餐,拉近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方便她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计划刚冒出个头就被掐死在摇篮中。
某次外出回来,发现办公室桌上多了两份午饭,颜色清新的饭盒,一看就不可能是外送和食堂的水准。
是某公司女高管特意准备的,只为了和祁禇寻共进午餐,还带上了合同。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祁禇寻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直接转身。
女高管不死心想追上去,被杨秘书拦住:“不好意思,路总有洁癖,从不和人共进餐。”
女高管扬了扬手里面的合同:“就谈公事不行吗?”
杨秘书微微一笑,“不好意思。”
目睹全程的宋芊雪就此打消和祁禇寻一起吃饭的想法。
别说吃饭了,在任职期间,除公事外,其余一句闲话都没和她说过,私生活她更是没法涉足。
祁禇寻就像堵密不透风的墙,把她死死拦在外面。
即使此刻,宋芊雪仍然有这种感觉。
他从未属于过她。
没有米饭,就着面包片吃,即使是这样,宋芊雪也很满足。
只是她发现,祁禇寻不仅和她一起吃饭,她夹过的位置,祁禇寻也会夹,哪有什么洁癖,唬弄人的罢了。
“这是哪家呀?味道真好。”吃人嘴软,宋芊雪笑得无比甜美:“堪称人间宝藏。”
闻言,祁禇寻挑了下眉,眼睑微掀,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真这么觉得?”
宋芊雪狠狠点头。
放在国内就是普通的家常菜,但是此时此刻于她而言,就是黑暗里救赎的那道光。
祁禇寻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暗眸内一片漫不经心:“好吃就多吃点。”
光盘行动,宋芊雪贯彻得很落实,成功把自己吃撑了,站在落地窗面前消食,祁禇寻则是在书房处理事情。
外面还在下雨,天空灰蒙蒙一片,雨滴打在窗户上,像是某种奇妙的旋律。
宋芊雪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饭后,下雨。
完全就是天时、地利……
床不和。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埋头处理公务的人抬头,不知何时,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遮盖住了眉眼间的疏离,多了分漫不经心的斯文。
宋芊雪愣了片刻,最后还是祁禇寻的声音将她唤回:“什么事?”
宋芊雪定了定神:“只有一间卧室……”
祁禇寻倚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嗓音温沉:“嗯,你先去睡,我等会来。”
宋芊雪:“……”
她不是来邀请他一起睡觉的啊!
她就是想用被子睡沙发tຊ,过来征求一下祁禇寻的意见,刚才她打电话问过前台了,没有多余的被子。
但转念一想,负距离都已经接触过了,还差这同床共枕吗?
她果断转身,还不忘嘱咐:“那你等会进来的时候小声点。”
抱着柔软的被子,宋芊雪喟叹。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