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切。
江初宁跟沈浮予并肩朝着山下走去。
春日的太阳已经明晃晃挂在了天边,暖洋洋的撒在两人身上。
“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沈浮予声音嘶哑又落寞,他抿了抿唇,心底那滔天的情绪翻涌还未停歇。
“就这么轻易让人利用,还不自知。”
江初宁面无表情,但真正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依旧忍不住心中的悲戚。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怪不得你。”
“新生的寿命本就纯洁无瑕,受人蛊惑也是正常。”
话虽然这么说。
可她却实在做不到接受。
如果没有祝怜巧,如果没有那野道士,如果没有李和。
她的沈浮予,还会是她的沈浮予。
她做不到怨恨沈浮予,也做不到不恨他的改变。
沈浮予看着江初宁的侧颜。
“我们……”还能回去吗?
后一句话,沈浮予还是咽了下去。
他还在期望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沈浮予了。
或许江初宁说的对。
从前的沈浮予早就死了,而活下来的他,只是沈浮予的衍生品。
一个沾满污渍的衍生品。
“初宁,浮予!你们怎么回来了?”一道惊喜的叫声响了起来。
江初宁和沈浮予同时抬头一看。
沈父沈母正挎着装满香火的篮子往上走。
沈浮予见状,立刻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担忧:“爸,妈,你们没事吧?你们这是去哪了?”
“我给你们打了这么多电话,你们怎么都不接啊?”
沈母一拍脑袋:“是吗?这妈都糊涂了。”
她握着沈浮予的手,一手牵着江初宁解释道:“昨天本来是我们静修的日子,手机都关机了。”
沈浮予这才松了口气,他蹙着眉询问:“那你们怎么没在道观里。”
沈父解释道:“昨天夜里,我们正打算打坐入睡了。”
“那观主啊,说观里香火不够,想让我们下山一趟,说是断了香火三清真神会怪罪下来。”
沈母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是啊,我和你爸这不是就连夜下了山,但走了好几家香火店,人家都没开门。”
“这不是,挨到了现在才上山嘛。”
说起这个,沈母一脸担忧的望向道观:“也不知道三清真神会不会怪罪下来,就不保佑你们俩了。”
江初宁的心莫名一软,她面色柔和下来,可面对沈父沈母,那一声叔叔阿姨怎么也喊不出口。
最后她还是道:“妈,你放心吧,三清真神保佑着我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
“是是是!”沈母高兴的抓着江初宁的手,“你们这都好久没回来了。”
“咱回家,妈给你们俩做点好吃的”
江初宁一愣,她疑惑看向沈浮予。
沈浮予抱歉的笑了笑。
江初宁瞬间就明白了,沈浮予并没有将他们已经离婚了的消息告诉沈父沈母。
她下意识想要拒绝,告诉沈父沈母实情。
张了张嘴,可迎着沈母亮晶晶,饱含着期待和高兴的双眼,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忽然间,本来笑吟吟的沈母,忽然捂着了心口。
直愣愣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