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岳灵玥
简介:“那砚台多少钱?”岳灵玥听了小安子的诉说后,深思一会,手指轻点桌面,问道。“回婕妤,那砚台虽不是什么名品,但奴才想着弟弟以后会用到,就狠心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个端砚给弟弟,谁知道,就被有心人赖上了。”十两银子,在宫中,仅仅够宫中主子一次赏给有头有脸的奴才,但是在宫外,哪怕是京郊,也是平常百姓家半年的花销。小安子也就跟了岳灵玥不到半年,虽然赏钱不少,但家里之前也是过得贫苦,他弟弟就算去了学堂,被人一看,就知道是贫苦人家,骤然得了一块不错的端砚,怎么会不招人眼。
盈德妃的话才说完,何宝林脸上带着的怨恨、不平瞬间凝固了,她愣怔了,一手摸着肚子,就像老母鸡护着孩子般的姿势,喃喃自语般说道:“娘娘,他在我肚子里已经五个月了。”
盈德妃冷哼,“那他一天动多少次,你自己心中清楚。”
“娘娘····”何宝林眼神哀怨,脸上满是不舍、伤心。
“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早前本宫好心告诉你,你吃的补药有问题,要你好好调理几年,你偏偏不信,一停药就非要怀孕,难道你没有自己的小心思。”盈德妃瞧着何宝林那副哀大莫过心死的模样,连连冷笑。
“别以为自己最聪明,别人不及你。你想什么本宫知道。你就想抢在本宫前头生下小皇子,你担心本宫要生下小皇子才让你生活着不让你生,也不想想就凭你,怀得上也能不能生下来?”
“娘娘,嫔妾知错了,请您帮帮嫔妾,保住这孩子,以后嫔妾和这孩子唯娘娘您马首是瞻”,何宝林忍不住跪下,哭着哀求盈德妃。
“迟了,你这孩子根本就保不下来,最多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它自己也会自动流出来。”盈德妃无视何宝林的哀求,半挨在椅子上,把玩着自己的护甲。
何宝林闻言,嗷呜大哭。
盈德妃见她那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样子,厌恶地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你还不如想想,如何利用这孩子,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真是蠢货,一天天只会哭,怀着龙胎这样幸运的事情也能作没了。在这宫中,再没人和她一样了。
“婕妤,奴才求婕妤主子帮帮奴才!”。毓秀宫东侧殿,小安子跪在岳灵玥面前,神色慌张,满脸泪痕,不断磕头。
“你先起来慢慢说什么事情。紫珠紫茉,去将小安子拉起来。”岳灵玥坐在贵妃榻上,镇定地吩咐道。
“诺”,紫珠紫茉应了,两人一左一右,将小安子拉了起来。
“小安子,你有话慢慢说,别吓着了主子肚子里的小皇子。”紫茉劝道,伸手递给小安子一张麻布手帕。
“谢主子”,小安子被紫珠紫茉两人拉起来,结果紫茉递过来的手帕,擦干脸上的泪痕,才抽噎着说出缘由。
原来小安子家里人住在京郊,原来虽然清贫,但生活还是过得去。只是前些年父亲生了一场大病,不仅花光了家里的全部积蓄,还欠了亲戚朋友不少银钱。
家里也快揭不开锅,爹娘无奈,要把妹妹卖了以度日,但无奈妹妹太过瘦弱,除了那些经常出入烟花之地的人牙子肯买他妹妹,竟然没人肯买。
小安子不愿意妹妹流落烟花之地,瞒着家人,想把自己卖了做富贵人家的家奴,也好为家里赚一点钱,谁知道年纪小,被人欺骗进了宫。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接受事实,只是家里的弟弟就成了独苗苗,是家里的唯一希望。
“幸亏奴才运气好,被小喜子哥哥挑中,伺候了主子,吃好穿好,时常赏赐不断。家里也逐渐宽裕,就将弟弟送去学堂读书,哪怕考个秀才,也能光耀门楣,为家里,为我挣一口气。”小安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继续往下说道。
“前儿主子怀孕,毓秀宫和皇上都有赏,奴才念着弟弟读书需要纸墨,就狠心买了一个上好的砚台给弟弟,谁知道弟弟拿去学堂不到半天,同窗一泼皮就说是自己的砚台丢了,硬说是奴才弟弟偷盗了,还把他送去衙门了。”
“现在奴才的弟弟还被关在衙门,如果奴才弟弟被坐实偷盗,这一辈子就完了。”小安子哭着。
“那砚台多少钱?”岳灵玥听了小安子的诉说后,深思一会,手指轻点桌面,问道。
“回婕妤,那砚台虽不是什么名品,但奴才想着弟弟以后会用到,就狠心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个端砚给弟弟,谁知道,就被有心人赖上了。”
十两银子,在宫中,仅仅够宫中主子一次赏给有头有脸的奴才,但是在宫外,哪怕是京郊,也是平常百姓家半年的花销。
小安子也就跟了岳灵玥不到半年,虽然赏钱不少,但家里之前也是过得贫苦,他弟弟就算去了学堂,被人一看,就知道是贫苦人家,骤然得了一块不错的端砚,怎么会不招人眼。
再者知道,小安子一家就是普通的贫苦人家,家中没权没势,而泼皮虽说是无赖,但无奈娘家舅舅是京兆尹的一个小衙内。
当两人同时到了县衙,那县官自会察言观色,就把小安子的弟弟关了进去,就说待查清事实,自会重重惩罚。
“你买砚台时,有没有叫店家给你凭证?”大楚朝规矩,如果购买超过一两银子的东西,可以要求店家出具凭证文书,就是为了避免以后无端的争议。
“自是有的。”小安子回答。
“既然你有单据,你今天不要当值了,出宫去,拿着单据去衙门为你弟弟辩解即可。”岳灵玥觉得这事说难不难,主要是看小安子能不能及时出宫为弟弟辩解。
“等等,你去衙门前,先去一趟太傅府,让他们派个管家陪你去。”岳灵玥看着小安子那副箭在弦上,恨不得立刻出宫去的模样,摇摇头,叫住他。
小安子找自己,一来是想出宫去,二来,也是担心那县衙会看在那衙内的面子上,不会理睬小安子。
小安子纵使是有一百张口,一百个理由,见不到县令,也无法辩解。
“罢了,我叫小喜子陪你走一趟,太傅府认得小喜子,会知道怎样安排。”岳灵玥原来想写一封信,但想着写信到父亲手里,再派人,浪费的时间也多,再看小安子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就想着,不出手也罢了,既然出手了,就做到底吧,让小喜子跟着他,快,也好有个照应。
“奴才谢谢婕妤,婕妤大恩,奴才无以为报,愿意为婕妤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小安子闻言,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