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禾
简介:他今日披着发,她自然是没发现他红到底的耳根。他的确今日彻夜未眠,还开着太阳能灯。被她这样直白的一问,竟突然生出恼怒否认的情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宋姑娘今日过来,可是有事?”宋禾被这个称呼叫的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大概是裴将军给别人说过她的名字吧。原来他知道她的名字。“我是来给你……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宋禾从背包里拿出手表包装盒。“这个是手表,是方便看时间的,你们现在看时间,是不是只能看那种沙漏钟,或者听外面打更人DuangDuang敲。”
找好所有借口。
宋禾做出决定之后,说干就干。
她先给胖子发短信交代好了工作,然后洗澡睡觉。
等到凌晨四点的时候,她起床敷了一个面膜,在衣帽间里溜达了一圈。
长裙不太合适,短裙的话,更加不合适了。
她还是不要吓坏别人。
所以她换了一条牛仔长裤,一件白T恤,背了一个背包,包里还揣着她精挑细选的百达翡丽和高压水枪。
她看过监控,石棺从三点四十左右就没有再传送酒了,应该是传完了,所以那边应该是没有士兵了。
————
裴清悬刚从城墙上下来。
这几日城墙上放哨的士兵,都已经学会如何使用望远镜,他们每人都配了一个,用望远镜自带的绳子挂到脖子上。
轮值之时再交给下一人。
自从上次鞑靼蛮子被麻雷子轰跑之后,只派斥候来探过一次。
但是裴清悬清楚,马上要入冬,鞑靼对邺城的攻势,只会一次比一次猛。
他回到了寝房,是阿毛将他推回来。
这一日他去了城墙,军营。
又去将所有城中所有水源,入水口,以及几千口大井都记了下来。
电动轮椅极大的方便了他出行。
从早到晚都无需人推,将要回来之时却不能再动了。
应当是宋禾提到过的,轮椅会没电。
今日的确去了太多地方。
他教过阿毛如何用太阳能发电机的电,给轮椅充电。
阿毛学会之后便推着轮椅去充电了。
裴清悬拿起床边的书看了起来。
往日都能静下心来。
可偏偏就是今日,他无法静心。
其实和她不过只见了一面而已,除了她的名字宋禾之外,他对她一无所知。
泛泛之交都算不上。
只是昨夜在tຊ石棺前,想要回她的话,一句都写不出来。
他想说,【若是定亲,必定送神明一份大礼】
但他最终没有写。
她今日再没说什么,不知是不是在忙定亲的事。
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了轻微的叩门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条小缝,露出了一只漂亮的眼睛。
“你在啊!”
宋禾推门进来,又轻轻关上了门。
“不好意思我直接推门进来了,我怕在门外耽误太长时间被发现,我刚才敲门了啊。”
裴清悬藏起眼底的诧异,听她说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就那猫挠两下的敲门,猫都比她声大。
宋禾打量了他几眼,“凌晨四五点了,你怎么还没睡,不会是在等我吧?”
“咳咳咳”裴清悬被自己的气给呛到。
宋禾急忙过去,给他拍着背。
少年虽然看着瘦弱,但是脊背上竟然都是肌肉。
她还以为他是个病秧子呢。
“没事吧?我开玩笑的。”
宋禾嘴上抱歉,但是表情丝毫没有逗别人玩逗恼了之后的歉意。
裴清悬转头看她,“我已经不咳了,多谢。”
少年的眼睛是泠泠清清,他眼皮很薄,显得眼睛轮廓不像是真人能拥有的。
表情不冷,但是看着情绪淡淡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宋禾担心啊,她很担心。
所以她还是在他脊背上多顺了两下气,“不咳就好。”
她估计再拍下去,他估计要更讨厌她了。
裴清悬轻轻“嗯”了一声。
他今日披着发,她自然是没发现他红到底的耳根。
他的确今日彻夜未眠,还开着太阳能灯。
被她这样直白的一问,竟突然生出恼怒否认的情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宋姑娘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宋禾被这个称呼叫的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大概是裴将军给别人说过她的名字吧。
原来他知道她的名字。
“我是来给你……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宋禾从背包里拿出手表包装盒。
“这个是手表,是方便看时间的,你们现在看时间,是不是只能看那种沙漏钟,或者听外面打更人DuangDuang敲。”
裴清悬:“……”
他点头。
宋禾直接抬手,将手表戴到了他手腕上。
他的皮肤不算黝黑,但也不算太白,腕骨很好看,宋禾翻过他掌心给她扣表带的时候,无意中扫过他的掌心。
掌心是有老茧的。
看手背是个指节修长的书生模样,没想到掌心竟然会有老茧。
裴清悬感觉她柔软的指尖不断地扫过他的手腕。
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宋禾仔细地给他戴好。
“这个就是手表,可以随时看时间的,这个不用充电,我觉得你们戴着会方便一些。”
“哦对,不止是你,裴将军他们也都有。”
“我现在是在教你怎么戴,等你学会了,就可以教别人怎么戴,甚至可以亲手给裴将军戴上,他说不定还会夸你聪明。”
宋禾看着他戴上手表,只感觉和他的手腕真的很配。
“多谢。”裴清悬将手腕收了回去。
原来人人都有。
“那些手表太多了,我背不了,明天中午一起给你们,到时候你和裴将军说一声。”
“好,多谢。”裴清悬抬起手腕,看着胳膊上的手表,他能感受到此物微微的颤动。
“这个是指针,这个学起来是有些麻烦的,你只需要看最短的这个针,这个针每走两个大格子,就是一个时辰。”
宋禾非常有耐心,她从来没有这么有耐心过。
她干脆调转了一个方向,靠在他床头,胳膊贴着胳膊,然后手指点着手表上的数字,随便教着他。
反正一时半会教不会吧。
“手表使用的规矩我已全部知晓,你坐远一些。”裴清悬另一只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地捏住下面的床褥。
宋禾笑着转头看向他,“真的学会了吗?”
她觉得她这样很不好,也很不正常。
以往被人嫌弃,她没大嘴巴子抽对方就不错了。
现在被嫌弃,她竟然还能耐心和他说话。
裴清悬轻声道:“手表上的这些符号,是十二个数字,一日时针会走两圈,便是十二个时辰,这个符号是一,这个符号是二……”
宋禾:?
不是,她才刚开始教,甚至只教到数字三,他怎么都无师自通了。
这样她还怎么坐到他身边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