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渊被沈念笙的问话弄得一愣,意外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当初他重生而来的那股阴影早就退却了。
这两年,他为了能在北狄拥有更多筹码,为了保护大燕子民的性命殚精竭虑。
偶然回头才觉得,当初那些不甘和绝望,于他早就不重要了。
“我不恨你们。”
北狄的风俗彪悍无礼,但是有很多观念十分正确。
这里弱肉强食,只有弱者才会怨恨不甘,当你底气十足,掌握自己的命运时,爱恨就没那么重要了。
叶寒渊神情淡然,看向她的目光也确实平静。
沈念笙却觉得恐慌。
她现在才知道,比起被叶寒渊怨恨,她更不能接受他对她的不在意。
好似,她在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一点分量。
叶寒渊转身准备离开。
“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地面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的安北城百姓都探头惊异。
沈念笙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哀求道:“寒渊,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完。”
“我对天发誓,我从没想过要你来北狄和亲,我这辈子也只爱你一个,之前我对你做的混账事,都是被叶逸怀蒙蔽了。”
“你……就算你不肯原谅我,也让我最后为你做一件事好不好?”
叶寒渊疑惑,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还需要沈念笙去做。
“你想帮我做什么?”
沈念笙神情坚决:“我帮你杀了叶逸怀。”
叶寒渊顿住。
沈念笙有多宝贝叶逸怀他是知道的。
远远超过当年对待他的珍惜,怎么会突然说出要杀叶逸怀的话来。
不过这一刻,比起探究,他的脑海却更多浮现出两年前那一幕。
强拉着他陪同骑马的叶逸怀,得意地问,相不相信沈念笙会为了叶逸怀杀了自己。
那时他没出口的回答是,相信。
因为前世沈念笙就是这么做的,那杯毒酒,造就了他的死亡,也造就了他今生的重来。
而现在,沈念笙竟然说,要为了他杀了叶逸怀。
不知叶逸怀得知,会是个什么心情。
他的情绪波动了一瞬,又重新恢复平静。
凝着沈念笙,他道:“不用你为我做任何事。”
他以为她前世爱自己,却被她灌了毒酒。
以为她今生爱叶逸怀,却又被颠覆了认知。
他不明白,爱一个人,却要杀了他。
这算什么爱。
所以他的回应是摇头:“沈念笙,你在我这里待了太久了,早点回去吧。”
“你说你是来救我出北狄的,我现在也已经出了那狼窝,身在北疆人人尊敬,没什么值得你担心的地方。”
所以,请她回去。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成婚了,你也别再说爱我了。”
沈念笙像被针扎一样,浑身颤抖起来。
死死盯着他冷漠的脸,喉咙腥甜。
“不是的,寒渊,其实我……”
她不想看他那样冷漠的模样,只想着哪怕他恨她也好啊。
张口就想把前世的记忆和盘托出。
但话还没出口,忽然有人急急冲到叶寒渊面前,五体投地跪拜道。
“寒渊殿下,京中长公主病重危急,请三殿下还京主持燕国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