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沈昭然的声音。
“你好,哪位?”
“是我。”
贺砚声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沈昭然以为是有人打电话来咨询法律问题,所以才接了起来,没想到会是贺砚声。
她刚准备挂断电话,贺砚声急促的声音响起。
“先别挂,我想和你说说话。”
沈昭然挂电话的动作一顿,缓缓开口:“贺砚声,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明天还要上班,没空听你说话,我要睡觉了,别再打来了。”
话落,嘟的一声,电话被沈昭然挂断。
贺砚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一点。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加班,做手术,对时间早就没有概念了。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变故,贺砚声无力依靠在沙发上。
身体早就提醒他该去睡觉了,可大脑却清醒的很。
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晃的人睁不开眼。
贺砚声抬手挡住刺眼的光,发出重重的叹息。
期待了很久的婚礼,被沈昭然亲自毁了。7
贺氏医院著名黄金外科圣手,现在变成全网嘲的渣男。
一直以来关心照顾的干妹妹也在骗他。
最重要的是,他被离婚了……
贺砚声拿出离婚证在手中不停翻看。
他拿到离婚证的第一时间就找人验正了,手续合规,证件合规,他真的离婚了。
又想起之前苏怡宁缠着让他签的文件,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只是他想不通,沈昭然为什么要和他离婚。
越想越乱,迷迷糊糊间,贺砚声靠着沙发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脑海里全是沈昭然决绝离开的背影。
最后一幕,是沈昭然倒在大火中,绝望又无助的眼神。
贺砚声猛地惊醒。
醒来时,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个梦太过真是,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管家站在一旁,担忧道:“先生,您没事吧?”
贺砚声平复呼情绪,摆了摆手:“没事。”
管家继续询问:“你之前定的和夫人去大溪地度蜜月的行程,导游问您什么时候到,您看?”
“取消吧。还有之前定的所有行程,都取消。”
贺砚声说完,起身准备上楼休息,走到一半又转过身对管家道。
“除了夫人,谁来都不见,尤其是苏家人。”
“好的,先生。”管家恭敬答道。
贺砚声上楼回卧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躺回床上休息。
卧室里关于沈昭然的一切,都不见了。
这段时间为了挤出时间举办婚礼,他一直在医院加班,根本不知道沈昭然什么时候将东西搬走的。
枕边充斥着沈昭然身上那股熟悉的苦橙香。
贺砚声闻着熟悉的味道,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半小时,贺砚声最终起身,换上休闲服,走出别墅开车前往沈昭然所在的律所,辰康律所。
贺砚声刚到律师,就看见沈昭然带着助理急匆匆出门,两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卷宗,看样子是要去法院。
两人开车离开,贺砚声没跟上去,只是把车停在律所对面的商场,找了家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律所。
原本安排的休假,是为了婚礼结束和沈昭然一起去度蜜月,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