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知言
简介:声音很小,很快就被冲散在嘈杂的人声中。简云禾站起身,跟着人群陆续往外走。没做任何回应。从电影院出来,两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谢知言的手机难得一晚上都没响。路过一个街口,简云禾眼前一亮,指着前面闪着灯的游乐场:“咱们去里面玩吧。”她拽着谢知言袖口,脸上是许久未曾见过的兴奋。谢知言宠溺地揉揉她头发:“好,都听你的。”他恍然记起,简云禾刚来云城那一年。每逢周末,小姑娘都撒着娇央求他带她去游乐场。那个时候,谢知言很忙,每次都是把人领进去,自己在家长休闲区打电话处理公司业务。
简云禾和谢知言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
俩人除了上班,几乎每时每刻都粘在一起。
好像很久都没这样轻松自在过了。
而太过美好的东西,总能被轻而易举击碎。
周一早晨,谢氏集团内部发生重大变动。
谢铭川伙同各大股东,将谢知言从总裁职位上拉了下来。
刚刚转给沈雪棠百分之十股份,再加上之前在谢关城的威胁下,过户到谢铭川名下一半的身家。
谢知言如今已不是谢氏最大的掌权者。
董事会上,看着始终面不改色的谢知言。
沈雪棠内心微微波动。
这个男人,哪怕大势已去,依旧能处事不惊,沉稳应对。
不得不承认,这正是谢知言最吸引她的地方。
可他太难掌控了。
沈雪棠宁愿要一个一无所有,只能依附于她的谢知言。
简云禾赶到谢氏时,在总裁办公室门外看到谢知言。
从顶楼搬到次顶楼。
总裁变副总裁。
只用了一个小时。
见到简云禾,谢知言像没事人一样,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往电梯里带。
“来得正好,咱去吃饭。”
简云禾偏头观察他,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异样。
仿佛被临时撤职的不是他本人。
电梯不断下落,俩人并肩倚在内壁扶手上,谁都没有说话。
到达一楼,在大厅碰见从外面回来的沈雪棠。
她手里提着两个灰色包装袋,上面印有熟悉的标志。
是谢知言常去的那家餐馆。
沈雪棠无视两人相牵的手,直接走到谢知言跟前。
“我买了你爱吃的水晶虾饺,一块儿上去吃吧。”
语气熟稔,带着些示好意味。
谢知言眉峰挑起,嘴角扯出嗤笑。
“没空,得陪女朋友。”
脚步没带停顿,连个余光都没施舍过去。
婚约解除,他如今是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简云禾跟在他身旁,走了几步,衣摆突然被拉住。
侧身回眸。
沈雪棠踮起脚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分贝说:“你以为,他真能为了你,舍弃所有吗?”
“咱们走着瞧。”
狠话放完,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扬长而去。
简云禾抿唇低笑。
这人真有意思。
都什么年代了,还舍弃所有。
她简云禾不需要谁为她付出一切。
而谢知言,也不是为爱不顾前途的纯爱战神。
不管是在她这,还是在谢知言那儿,爱情从来都不是唯一。
谢知言把人往怀里一拉,胳膊搭到她肩膀上:“她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
有什么好说的,那就是个疯女人。
一天天的,跟得了妄想症似的。
简云禾扬起下巴,眼波微转,略加思索道:“嗯,她说要把你抢回去。还说你注定是她的男人。”
“呦,还挺有信心。”谢知言配合着简云禾胡诌。
面上假意露出为难:“那怎么办呢,禾禾这么喜欢我,真被人抢走了,你得多伤心啊。”
“滚。”简云禾没好气地掐他一下:“少在这自恋,谁喜欢你了。”
这人没脸没皮惯了,啥场合都能胡说八道。
俩人边闹边走,一直到车上才切换话题。
谁都没把沈雪棠那句话当真。
但一切,又仿佛早有预兆。
吃完饭,谢知言又拽着简云禾去看了场电影。
最近才上映的一部爱情片。
剧情挺俗套,却依旧全场座无虚席。
昔日恋人因误会分道扬镳,八年之后,在某个街角又意外相遇,恍然意识到谁都忘不了彼此。
大概,所有影视剧里的久别重逢,都是为了再续前缘做铺垫。
故事的结局很圆满。
多年的爱恋都一一得到了回应。
电影落幕时,灯光亮起来的前一秒,谢知言紧紧握住简云禾的手。
手背落下一滴凉意,简云禾听见他虔诚的声音。
“我爱你,禾禾。”
声音很小,很快就被冲散在嘈杂的人声中。
简云禾站起身,跟着人群陆续往外走。
没做任何回应。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
谢知言的手机难得一晚上都没响。
路过一个街口,简云禾眼前一亮,指着前面闪着灯的游乐场:“咱们去里面玩吧。”
她拽着谢知言袖口,脸上是许久未曾见过的兴奋。
谢知言宠溺地揉揉她头发:“好,都听你的。”
他恍然记起,简云禾刚来云城那一年。
每逢周末,小姑娘都撒着娇央求他带她去游乐场。
那个时候,谢知言很忙,每次都是把人领进去,自己在家长休闲区打电话处理公司业务。
小姑娘每玩完一个项目,就跑过去和他显摆一番。
叽叽喳喳的,像鹦鹉一样,说个不停。
然后,临走再抱怨一顿,某个大忙人都不陪她玩。
“坐摩天轮?”谢知言拿出手机买票。
这是简云禾曾经最想玩的。
网络上流行的那句预言——在摩天轮最顶端和最爱的人接吻,就能天长地久。
像是某种执念。
在她心底留下永久的烙印。
可惜,当年的谢知言,没能抽出时间陪过她。
如今,机会近在眼前。
简云禾竟没了多少兴致。
她自然地接过手机,买了一张畅玩全场的通票。
“按顺序玩吧。”
摩天轮排在最后。
简云禾拉着谢知言,从海盗船到大摆锤,再玩到旋转木马……
这是谢知言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幼稚的、刺激的,甚至还有点点兴奋。
玩到最后,摩天轮的检票口,突然刮起大风。
几秒钟的功夫,天边闪过刺眼的白光。
十二月份的天气,本该雪落白头的季节,竟下起了雨。
几步之遥的摩天轮,因天气原因落了锁。
简云禾抬起头,看着悬挂在半空中的小格子,忽然悲从心来。
不知,这算不算上天给她的另一种暗示。
或许,她和谢知言之间,从来都没有以后。
看出身边人的低落,谢知言把人护在自己衣服下,低声安抚:“没事,下次再陪你来。”
濛濛细雨中,两个人依偎着往停车场走。
怀抱很温暖,为了遮住她,谢知言半边身子都淋湿了。
简云禾心里,却不合时宜萌生出些许质疑。
下次。
谢知言,我们,真的还会有下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