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佟窈
简介:“你还敢问!”佟窈剜了她一眼,压低声线:“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他也来?”“我告诉你了你还会来吗?”阮慈拿起茶几上的砂糖橘剥了一瓣塞进嘴里。“当然不会。”“那我肯定不能告诉你。”也不知道为什么阮慈的语气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多尴尬啊。”“还好吧。”阮慈往佟窈嘴里塞了瓣橘子,试图缓解她的焦虑:“和你当年追他的时候出过的那些丑比起来,应该不算什么吧。”“……”佟窈感觉自己中了一箭。“我还以为你早就免疫了呢。”
次日下午。
佟窈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看旁边的沈昼的半边侧脸。
这人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况,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
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就冲进阮慈的家里掐着她的脖子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收拾好的佟窈站在小区门口,等着阮慈来接她。
谁知道这人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自己临时有事,叫了其他人来接。
佟窈刚想说算了,她自己开车过来也行。
下一秒黑色的轿车就毫无预兆地停在她面前。
她还没来来得及思考自己在哪儿见过这辆车,就看到车窗被缓缓放下,里面露出了沈昼那张熟悉的脸。
“……”
“上车。”男人言简意赅。
难道他也注册了滴滴司机?
佟窈心情复杂,刚想质问阮慈,却发现她已经把电话挂了。
“你……去哪儿?”
虽然心里已经猜测到了两人的目的地可能是同一个,但佟窈还是没忍住问道。
“许涣家。”沈昼顿了一下,生怕对面的人误会似的补充道,“顺路而已,别多想,快上车。”
“哦。”佟窈一边点头一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本来也没多想。
从昨天回家之后,沈昼就一直没回过她的消息。
很明显是不想和她有太多交集,佟窈也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车里的暖气开的太大了,佟窈莫名觉得很闷。
她扭过头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看似专心开车的沈昼余光瞥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两分钟,车子在红灯口停下来了。
沈昼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个保温杯,面不改色地递给佟窈。
佟窈有点儿惊讶,下意识拒绝:“我不渴,谢谢。”
沈昼直接把杯子塞到她怀里,语气强硬:“喝了。”
红灯悄无声息地跳转成绿灯,后面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佟窈没敢耽误,双手接过那个保温杯,在手里摩挲着,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她的小动作被沈昼察觉,后者又是一阵阴阳怪气地输出:
“你准备把它留着当传家宝吗?”
“……”
真是个刻薄的人啊。
佟窈默不作声的打开杯子,浓烈的药味儿占据了鼻腔,她皱眉,扭头问旁边的人:
“这是什么?”
“可能是毒药。”沈昼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道路,语气平静。
这么会聊天,不要命了?
佟窈没再多言,憋着一口气仰头把杯里的药一饮而尽。
颇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苦味在味蕾中绽开, 久久没能散开,她的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
真的好苦,比我的命还苦。
沈昼注意到她的表情,嘴角不自觉轻微上扬。
几分钟后,佟窈才从那阵苦味中缓过来一点,冲沈昼道:“谢谢。”
沈昼恢复那副无事发生的表情:“别误会,我是为了我自己,我怕你传染给我。”
佟窈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点点头:“沈总的安全意识之强,令人佩服。”
沈昼:“……”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不出一点儿夸奖。
半个小时候后,两人终于到了阮慈家小区。
毕业之后,阮慈和佟窈都留在了云京,平时周末没事也会聚聚,所以对来她家这件事早就是轻车熟路了。
倒是沈昼,还没毕业就出国了,之后也一直没回来过,这回还是头一次来。
给两人开门的是保姆阿姨,两人进门的时候,原本窝在沙发上玩游戏的阮慈立马丢下iPad跑过来,拉着佟窈的手,冲她挤眉弄眼:“好久不见啊。”
这句话自然是跟佟窈身后的沈昼说的。
“好久不见。”
“许涣在书房呢,就里面那间,你自己去吧。”说着,阮慈把佟窈拉回沙发上坐下。
“你俩相处的怎么样?”阮慈一如既往的八卦。
“你还敢问!”
佟窈剜了她一眼,压低声线:“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他也来?”
“我告诉你了你还会来吗?”阮慈拿起茶几上的砂糖橘剥了一瓣塞进嘴里。
“当然不会。”
“那我肯定不能告诉你。”也不知道为什么阮慈的语气可以如此理直气壮。
“多尴尬啊。”
“还好吧。”阮慈往佟窈嘴里塞了瓣橘子,试图缓解她的焦虑:
“和你当年追他的时候出过的那些丑比起来,应该不算什么吧。”
“……”
佟窈感觉自己中了一箭。
“我还以为你早就免疫了呢。”
“……”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阮慈这嘴怎么跟淬了毒似的。
“你怎么不说话?”阮慈见佟窈沉默,用胳膊碰了她一下。
佟窈缓缓叹了口气,语气悲凉:“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
关于追沈昼这一段,虽然午夜梦回的时候,佟窈真的很想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但是不可否认,那段记忆在她迄今为止的二十五年人生里,真的很鲜活。
那会儿距离佟窈找陌生帅哥要脱毛膏链接已经过去俩星期了。
在这期间,阮慈已经飞速和误打误撞加上好友的许涣在微信上熟络了起来。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佟窈的功劳。
佟窈在两人这段感情中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军师。
还是从来没谈过恋爱的那种。
用佟窈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军师不上战场。
而阮慈这位主帅敢用佟窈这位狗头军师,很大原因是因为,她也没什么实战经验。
“他问我吃晚饭了吗?我要怎么回啊?”
阮慈捏着手机,脸色红润,笑里带着几分羞涩。
佟窈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你就老实回‘吃了’就行了,显得真诚。”
阮慈狐疑地看着她:“这样真的可以吗?不会把天儿聊死了吧?”
“你试试呗。”
“好。”
有时候小情侣谈恋爱,看似是两个人的事情,其实是他们背后两个宿舍的较量。
比如阮慈回复完消息后的男生宿舍:
许涣看着聊天框弹出来的消息:
【我佛糍粑】:我吃过了。
他失落的把手机丢给旁边的好兄弟。
沈昼瞄了一眼,锐评:“看来人家对你没意思,放弃吧。”
许涣立马不满意了:“有你这样给兄弟泼冷水的吗?”
“我就不信了,人家都主动加我了,肯定也对我有好感。”
显然许涣已经具备了恋爱中的人的一些特质:给自己洗脑。
沈昼没作声,只是默默把手机切换到短视频软件,翻出一个网络热门音频,把音量调大,将手机举到许涣耳边:
里面循环播放着达叔对周星驰说的那句台词: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