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快远去,我捡起奖章,颤着手一点点抹去污泥。
回过神时,酸涩的眼眶已经聚满了泪。
我转头望着秦振国离开的方向,心一阵阵的抽疼。
我从前一直以为,秦振国既然松口愿意娶我,那他对迟小月的感情应该只是照顾战友妹妹。
可现在我不确定了。
如果秦振国真的喜欢迟小月,那我还有必要坚持这段婚姻吗?
……
良久,我才一瘸一拐地回家。
一进屋,我就瘫坐在沙发上,脱下鞋袜,右脚踝已经肿起。
随便一碰,疼的我冷汗直流。
草草擦了药,我就这么靠着沙发,疲惫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冷风吹醒,才发现天已经漆黑。
我搓了搓手臂,起身正要上楼,身后传来开门声,我回头一看,是秦振国带着迟小月回来了。
迟小月披着军装外套,柔弱地被他扶在怀中。
我僵住,又撞上秦振国投来的漠然眼神,只觉更冷了。
迟小月见状,故作咳了两声说:“振国哥,你守了我一整天,也陪陪子晴姐吧。”
“不用管她。”
秦振国淡淡丢出句,扶着迟小月往楼上走:“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我送你回房休息。”
我扶着沙发背的手慢慢收紧,竭力不去看他们亲昵的身影,可心头才压下去的疑问再一次跳了出来。
如果我的爱情只是我一厢情愿,还有必要坚持吗?
忍下心酸,我艰难上楼。
在踏上最后一步台阶时,脚忽的一软,整个身体都往后仰去。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愕然抬头,看见秦振国站在面前。
我站稳后,心有余悸又由衷说:“谢谢……”
刚说完,那只手就像避开瘟神似的撒开,我的心也跟着空了些。
秦振国瞥向我肿的像馒头的脚踝,眸底划过抹诧异。
换做以前,先不说受伤,看见他跟迟小月在一块,我肯定会又哭又闹。
沉寂半晌,我见秦振国突然拿出把77式手枪,递了过来:“唐军长让我把它交给你。”
我眸色一震,这是曾经父亲教我打靶时送给我的。
五年前母亲用它自杀后,我就再也没碰过了。
想起母亲,我鼻头一酸,但我现在已经克服了心理障碍,拿得起枪了。
接过枪,细细摩挲了会儿,我还想跟秦振国说些什么,可他直接转身回房了。
我眼底掠过丝失落,恹恹回房,将奖章和枪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里。
之后几天,因为伤势较重,我暂时在家休息。
一个星期后,伤好的差不多,我就去见了父亲,得知他下午要去市里开会,便一直等到父亲走了之后,我才离开。
一进门,却看见迟小月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我的枪。
我心头一凛,疾步上前:“迟小月,那不是你能碰的!”
枪不是儿戏。
迟小月歪着头,脸上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唐子晴,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爸还能不能救你——”
“你要干什么?住手!”
话音未落,迟小月突然扣动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