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赖鑫
简介:|再往下她试了试用锤子敲打成薄片,但是很容易就敲断了,就得融化了重新来过。所以还得用合适的拉丝模具。于是她去找了她的好邻居、好姐妹黄玉琴帮忙。黄玉琴是金银匠的孙女,只可惜这个年代金银匠哪里有活可干,老百姓穷得根本买不起金银,所以金银匠早就改了行,每天做馒头包子在城门洞附近售卖。但是金银匠不舍得丢下祖传的手艺,在家里经常用铜丝、铝丝练习手艺。偶尔会被考古队叫去帮忙修复文物,挣点补贴。黄玉琴耳濡目染也跟
再往下她试了试用锤子敲打成薄片,但是很容易就敲断了,就得融化了重新来过。所以还得用合适的拉丝模具。
于是她去找了她的好邻居、好姐妹黄玉琴帮忙。
黄玉琴是金银匠的孙女,只可惜这个年代金银匠哪里有活可干,老百姓穷得根本买不起金银,所以金银匠早就改了行,每天做馒头包子在城门洞附近售卖。
但是金银匠不舍得丢下祖传的手艺,在家里经常用铜丝、铝丝练习手艺。偶尔会被考古队叫去帮忙修复文物,挣点补贴。
黄玉琴耳濡目染也跟着爷爷学会了,特别是金银拉丝累丝工艺。
陆青予走进黑乎乎的铁匠铺的时候,两个姑娘正在讨论呢。殷丽给她打了个招呼,简单帮两个人介绍了下,就继续忽悠黄玉琴把家里模具偷出来。。
铁匠没有那么精细的模具,金银匠是有的。
黄玉琴是个圆脸的大辫子姑娘,穿着粉色圆点衬衣,不情不愿地说:“我爹爹可凶了,他不让我搞这些,我可不敢弄出来。”
殷丽说:“嗨,又不真给拿走,你至少让我看看这模具怎么做的,我给仿制一个也行。或者借我两天,让我把丝儿拉出来也行,反正很快就还你了。”
黄玉琴着急地说:“哪儿那么容易啊,到了这个程度的丝很容易就断掉了。你这急脾气拉不了的。”
殷丽对黄玉琴眨眨眼:“要不你给帮帮忙,我知道你在家里偷偷摸摸经常做这个拉丝。”
“哪有哪有,人家哪有,人家只知道做馒头,从来不会做这个的。我爹爹知道了要打断我的腿。”黄玉琴撇开头,不看殷丽。
陆青予在旁边听了个明白,她笑着对黄玉琴说:“这位是黄玉琴姐姐吧?你是喜欢做馒头呢?还是喜欢做累丝工艺品呢?”
黄玉琴小脸红红的,她梳理了一下耳后的头发,扭扭捏捏地说:“当着丽姐,我也不好说谎。我还是挺喜欢做累丝的,虽然很麻烦,但做出来的簪子镯子可漂亮了。老祖宗的东西就是好!”
陆青予笑着问:“既然你喜欢,那为什么不做呢?”
黄玉琴低着头,扯着衣角:“我家的金银铺在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没了,后来我爷、我爹改行做了馒头。我爹爹说了,我23了,家里养不起了,今年就给我说个亲嫁了。
去了婆家,我是没机会做累丝的,这些高高在上的东西不属于我,我只需要会做饭带孩子就行了。”
听到这种话,陆青予其实挺生气的,但她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轻声问黄玉琴:“那你自己呢?你想嫁人吗?你想和不熟悉的人结婚,做饭带孩子过一辈子吗?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和未来是你想要的吗?”
这一生还第一次有人问黄玉琴,她自己的意愿和未来是什么,她愣住了。
殷丽在旁边抄着手:“我反正是不会听我爹的话的。就算要嫁人,也要我自己选。我未来的爱人必须尊重我,也尊重我的工作。我就喜欢打铁,我就喜欢做刀,那又怎么样?看不惯就别来,就这么简单。”
陆青予拉着黄玉琴的手:“琴姐,你不帮我这个忙没关系。但是我更希望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做你自己想做的人。现在是80年代了,不是解放前了。我们女人和男人是平等的。
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地努力,10年、20年、30年……我们女孩子也能自由地做自己,成为了不起的人物。但是这一切要从现在开始。”
黄玉琴抬起头,看看陆青予,再看看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