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解开衬衣扣子,丢在大床上,很公式化的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赵柏潼眼尾更红了,没回答他的话。
方知许替她回答,“好,我先洗。”
他脱掉外衣进了浴室,打开花洒,滚烫的水流流过他深邃的眉眼,健硕的胸膛,劲瘦紧绷的腰腹肌肉。
他站在水流下冲刷着那些烦躁的情绪,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洗完澡出来,浴袍带松垮地荡在胯间,腹沟处的鹰翼纹身若隐若现。
他扫视了一眼房间,赵柏潼不在。
他夹烟的手指微顿,捞过手机看置顶的那个微信,没有任何信息。
他眯了眯眼睛,像被昏暗房间里屏幕的光亮刺痛了一下......
酒店后面有一个滑雪场,24小时营业,这个时间点空旷寂静。
赵柏潼以前就从酒店的窗户看见过这个雪场,只是从来没有来过。
她觉得江城的雪比南城干净。
她从酒店前台经过时要了一瓶红酒,此刻就坐在雪场坡道的制高点,手里拎着一个空了一半的酒瓶。
她用白色羊毛围巾抱住头,露出一双漆黑但不算清明的眼睛。
她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方知许给她发的微信:【在哪?】
赵柏潼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除了一地的白雪,什么都看不出来,她在照片后面跟了一句:【你猜?】
方知许的电话打过来,她没接,直接摁下关机键。
她搓了搓手,还是喝点酒暖和,继续把剩下的半瓶红酒往嘴里灌。
等方知许找到这片滑雪场,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深夜的雪场天寒地冻的,白皑皑的一片看不到一个人影,方知许有些不放心,大叫了一声:“赵柏潼?”
一个空酒瓶突然呈弧线从他头顶飞过,一道身影无声的靠近,猛地扑进他怀里,冰冷的手隔着衬衣布料掐在男人火热的腰腹凹陷处。
他把几乎要挡住她眼睛的围巾往后拉了拉,赵柏潼一张清纯又不失妩媚的脸仰头望着他,明艳动人。
方知许,“又出息了,学会喝醉酒乱跑了是不是。”
赵柏潼惩罚似的把冰冷的手贴紧他滚烫的皮肤,醉醺醺的说:“你、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情严肃又刻板,“我应该用哪种语气跟你说话,你知不知道,这么冷的天,你醉倒在雪地里,明天命都没了!”
赵柏潼不喜欢他凶她,用力推开他,“我是死是活是我的事,我不用你管。”
赵柏潼踩着积雪往前走,没想到方知许忽然动作,扯住她手臂,她原本就走不稳,被他一拉,重心猝不及防的向前踉跄了两下,方知许手疾眼快的拉住她,被赵柏潼反握住手腕。
脚下雪地的光滑加上她整个身体的带动,他猛地扑倒她,两个人沿着十几米的缓坡往下滚,直到平稳处才停下来。
赵柏潼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呼呼喘气,头上的围巾都散开了,鼻头红红的,发丝沾着雪白冰晶。
方知许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脑门上都是雪,他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
“满意了?”男人问,“为什么喝酒?你委屈?”
赵柏潼摇头又点头,“我委屈。”
她喝酒后说话的语调很慢,尾音不自觉拉长,像在撒娇。
方知许眸底暗涌,翻身把她压住,双手桎梏住她的手腕压在她头顶,狠咬她的嘴唇。
远处的探照灯打在两人身上,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而下,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
雪夜下的吻,热烈的让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