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宴景
简介:有一段山路特别难走,左边是峭壁,右边空荡荡一片,底下是湍急浑浊的水流。地湿路滑,山路狭窄,他们只能扶着峭壁走。许宴景心神不宁,脚下一个打滑,摔了下去。纪舒秋眼疾手快,攥紧他的手腕。她浑身的青筋暴起,几乎是目眦欲裂,“阿景!抓紧我!”这段时间一直下雨,山石松动,有碎石砸上她的背脊,但她还是一声不吭,咬牙死死抓住他。许宴景苦笑,“放开我吧。”纪舒秋死也不肯放手。她的行动已经给了答案。但是她的努力抵不过地心引力。
从这天以后,纪舒秋就带着囡囡,日日夜夜守在学校。
她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雕像,如同一尊苦苦等待的望夫石,久久守候在那个角落。
许宴景一回头,就能看见。
就算下大雨,她也不曾挪动分毫。
大雨滂沱,有老师看囡囡可怜,把她带进办公室。
囡囡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许宴景面无表情的脸,踌躇着不敢进去。
“爸爸,我能进去躲雨吗?”
从来活泼开朗的孩子,在经历父亲离开后,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
许宴景从办公桌上抬头,这才看到他犹豫不决的孩子。
他看到她被雨淋湿的半边肩膀,又想起来她脆弱的体质,皱着眉,让她进来。
囡囡欢呼雀跃,乖乖坐在他身旁。
而操场里,那个从来矜贵骄傲、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被大雨浇透,像条流浪狗一样狼狈。
有人邀请她躲雨,纪舒秋也只是摇摇头,苦笑道:“这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
一晃好些天过去,囡囡到底是个孩子,很快就融入了集体当中,和其他学生成为了好朋友。
而纪舒秋为了讨好许宴景身边的所有人,每天任劳任怨,无论是谁喊她一句,她都愿意去帮忙。
渐渐地,许宴景也习惯了两母女的存在。
这天,许宴景要开车去远处采买物资,纪舒秋自告奋勇,“我陪你去!”
许宴景让她滚,她却固执地跟在他身后。
旁人都劝,“许老师,镇子那么远,你就让纪小姐陪你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们学校的老师实在是少,都抽不开身。”
许宴景想了想也对,默许了纪舒秋的行为。
回程路上,车子却出了问题,修了好半天,也不见好。
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根本没人会来。
眼看天色渐晚,狼嚎四起,留在这里过夜太危险了。
许宴景一咬牙,拉着纪舒秋下车。
他记得有一条小路通往山脚下的镇子,镇子里有他熟悉的朋友,他们可以在那里过夜,总比在车里要安全。
刚下车不久,就下起了大雨。
有一段山路特别难走,左边是峭壁,右边空荡荡一片,底下是湍急浑浊的水流。
地湿路滑,山路狭窄,他们只能扶着峭壁走。
许宴景心神不宁,脚下一个打滑,摔了下去。
纪舒秋眼疾手快,攥紧他的手腕。
她浑身的青筋暴起,几乎是目眦欲裂,“阿景!抓紧我!”
这段时间一直下雨,山石松动,有碎石砸上她的背脊,但她还是一声不吭,咬牙死死抓住他。
许宴景苦笑,“放开我吧。”
纪舒秋死也不肯放手。她的行动已经给了答案。
但是她的努力抵不过地心引力。
许宴景的手臂还是一点一点从她的掌心里滑落。
终于,许宴景重重落入水中,泥水争先恐后钻进他的鼻腔。
“阿景!”
纪舒秋绝望的呼喊消散在风里。
紧接着,她径直跳进洪流中,搂着他带他浮出水面,笑道:“要是你出什么事,我也不会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