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麟少的男人却不为所动,只懒懒地往沙发上一靠,歪头看了司辰宥一眼,又看向我。
“规矩就是规矩,不过如果喝不了了,那就换个玩法。”
他随手拿起面前的玻璃杯往我脚边一砸,顿时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玻璃渣。
苏麟嗓音慵懒又散漫,却透出不容抗拒的气势,眼含几分玩味。
他指着我脚边的玻璃渣,一字一句道:“一杯酒一分钟,跪满了就可以离开。”
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喝完酒才可以离开只不过是好友之间的玩闹罢了。
真喝不完也不可能把人扣在这里。
可大家看苏麟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认真的了。
虽然不知道堂堂苏家大少爷为什么要刁难一个佣人,但都忌惮着苏家在沪城的地位。
整个包间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心没说话,自顾自喝着酒。
看着脚边的碎玻璃渣,我脸上血色褪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真的跪上去,估计短时间内都不会好。
我下意识将乞求的目光投向司辰宥。
司辰宥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轻讽,俨然有些不耐烦。
“喝点酒能要你的命?非要在这耽误我的时间?”
我嘴唇张了张想要解释,司辰宥却直接往后一靠,闭上了双眼。
“赶紧跪,跪完我要回去了。”
他眉头轻蹙,脸色差极了,一副不想多管的样子。
我却没看到他双手紧握成拳隐忍的模样。
我瞳孔轻颤,明白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现在很难受。
以往在外面应酬时喝多了酒回家后都要抱着我哼哼唧唧到大半夜才睡着。
我咬了咬牙,在苏麟恶劣又饱含兴味的目光中忍受着屈辱缓缓跪了下去。
只要能赶紧带他离开,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玻璃渣刺破皮肤深陷进肉里,我闷哼出声,额头很快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却越来越煎熬。
只微微一动,膝盖处的疼痛就传遍全身连带着心脏都扯出几分酸胀感。
六分钟时间一到,我就趁着茶几艰难起身要去扶司辰宥离开。
司辰宥却一把将我甩开,脸色厌烦。
“一身血,脏死了,别坐我的车。”
扔下这一句,司辰宥就由侍从搀扶着离开了。
我强撑着身子一瘸一拐跟上,身后却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
“人有时候需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惦记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一心都扑在司辰宥的身上,想把胃药给司辰宥吃了,没有把那句话放在心上。
但我扶着墙走到外面时,司辰宥的车却已经走了,
6
我打车回了别墅。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我脑子晕乎乎的。
简单处理了一下膝盖上的伤口就摸着小腹躺在了床上。
想到在会所时他对我下跪时的冷眼旁观和把我丢下时的无助,我突然感觉有点累。
这是一条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头的路。
我不知道司辰宥还能不能想起我,又或者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
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留下还是生下来。
如果生下来他还没恢复记忆,那他会认吗......
眼尾渐渐湿润,我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被子被人掀开,小腿至膝盖一凉,似乎有人在触碰我的伤口。
眼皮太沉我不想睁开,只皱着眉哼唧了一下。
接着就感觉嘴唇、脸颊、眼皮、额头相继落下一个触感温热的东西。
有力的臂膀穿过后颈,将我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后背被人一下一下拍着,耳边响起熟悉温润的轻哄声。
“我好爱你盺盺,我真的承受不了失去你的代价......你再等一等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