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星河
简介:谷主怜她年幼懵懂,不忍她与师兄师姐们一同祭谷修炼,于闭关之际将她托付与落云宗的师尊——洛星河。秦稚月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洛星河时的场景。他长身玉立,眉目清冷,一袭卷云暗纹白袍,一柄灵力暗淌的冰剑,”铮“的一声收剑入鞘,他朝她伸出手,说要带她回家。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掌宽大,轻轻握住她小小的手,给予离家的她唯一的温暖。秦稚月初来落云宗时,十分不适应这里的生活。百花谷人人皆是一袭红装,逍遥快意,不拘小节;而落云宗却是银丝勾勒、白袍玉冠,人人仿若画卷上的仙人一般,清清冷冷,孤高绝傲。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那场千年交接之际的仙魔大战后。
各大仙门携手斩魔诛邪、还世间于正道,仙门一派虽取得了最终胜利,仍旧元气大伤。
于是乎,各家仙首们纷纷宣布闭门休宗,休养生息。
她自幼生活的百花谷,以出神入化、起死回生的医术而位列仙家名门,却于战中花谷俱毁,灵气尽散。
百花谷谷主不得不祭自身魂魄为引养谷,闭谷修炼。
谷主怜她年幼懵懂,不忍她与师兄师姐们一同祭谷修炼,于闭关之际将她托付与落云宗的师尊——洛星河。
秦稚月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洛星河时的场景。
他长身玉立,眉目清冷,一袭卷云暗纹白袍,一柄灵力暗淌的冰剑,”铮“的一声收剑入鞘,他朝她伸出手,说要带她回家。
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掌宽大,轻轻握住她小小的手,给予离家的她唯一的温暖。
秦稚月初来落云宗时,十分不适应这里的生活。
百花谷人人皆是一袭红装,逍遥快意,不拘小节;而落云宗却是银丝勾勒、白袍玉冠,人人仿若画卷上的仙人一般,清清冷冷,孤高绝傲。
一开始,她以为其中最为清冷孤高的便是洛星河,但他向她伸出手,手心却是温暖的。
从那时起,她便将洛星河放入心中,伴他游历、同他夜猎,于受伤之时为他解去疼痛、于虚弱之际为他奉上丹药。
她以为洛星河是温暖的,只是周身附了一层浓雪寒冰,只要她将雪抹去、暖融了冰,便可获得他一片真心。
魔族残部蠢蠢欲动,他为邪魔下了情蛊,唯男女之欢爱可解,如若不解,蚕道损心、修为减半。
邪魔料到洛星河不喜情色、洁身自好,修得天下第一的无情剑道,身中情蛊便无人可解。
却不料,那夜她叩响洛星河的屋门,误打误撞下成为了洛星河情蛊的解药。
第二日,落云宗的大师姐林莺儿敲开洛星河的房门,推门却见她在洛星河的榻上不着片缕、一片旖旎风光,林莺儿如遭雷劈,红着眼冲了出去,只身跳下诛仙台。
后来,她看着洛星河颤抖着跪在诛仙台前,再不顾及一身洁白如雪的道袍沾了灰、抹了泥,红着眼,一遍又一遍固执地唤着”莺儿、莺儿“……
此刻她才知晓,原来不是无情道修,而是尚未与情人互诉衷肠;也不是情蛊无人可解,而是落云宗的师尊与大师姐早已情根暗种,只是她误打误撞搅了局。
从那时起,那双手便不再给予秦稚月落难之时的温暖,带给她的唯有无尽的痛苦与心碎。
他将自己囚禁于落云宗暗牢,每夜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搜罗世间各种残忍手段来凌虐她。
直到她身上筋骨全断、奄奄一息,曾经百花谷的天才小师妹,如今在落云宗,却如烂泥一般被洛星河丢在地上。
她想伸手去抓住洛星河垂在身侧的手,就像曾经他向她伸出手那样,让他带她离开这里,却被冷冷的剑气劈开,重重地落到地上。
那一刻,秦稚月才终于明白,他恨她,恨她到以身做局,困住她一生一世于这落云宗霜雪纷飞。
他恨她那夜敲开他的门,恨她不顾一切做了他的解药,恨她致使林莺儿只身跳下诛仙台,身消魂灭。
她静静感受着冷意钻入皮肤、渗入五脏六腑,挤走最后一缕生气,她闭上双眼,默默念道:相思了无益,悔当初相见……
再次睁开双眼,她心下一惊,想是天道怜悯,让她再次重生到这天,决定她往后的命运。
她重生了,重生在洛星河身中情蛊的那夜……
秦稚月默默地放下了将要推门的手,也生生咽下了到嘴的那一句“星河“……
她没有一丝犹豫,转身飞快地奔向林莺儿的住所,她只想做一件事,成全洛星河与林莺儿!
她敲开林莺儿的房门,林莺儿此刻还未歇息,开门见是她,神色复杂。
她只说自己贪玩,路过师尊住所发现有黑影闪过,疑是魔族残部,希望大师姐前去探查。
林莺儿半信半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惊慌失措的可怜模样,不疑有它,便火速唤来佩剑御剑而去。
秦稚月见林莺儿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样,靠着木门滑坐到了地上。
奔溃的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角滑出,她只觉莫名解脱。
她终于能摆脱上一世的命运了。
秦稚月手忙脚乱地把满脸的泪水擦去,跌跌撞撞地朝自己的住所奔去,直到进了门,她跪坐在地上,脸上凉凉的,手一抹,又淌了满脸的泪。
自是一夜无眠,天亮时,她收到了百花谷的飞鸽传书,百花谷经过祭魄养息,灵力日渐恢复,不日便会接她回谷。
上一世,她倾心于洛星河,意欲与他相守,因此她婉拒了归谷的信件。
如今,洛星河与林莺儿互诉情衷,结为连理,她也应当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这般想着,她提笔回信,遣鸽归谷。
抬手一抹,又是落了满脸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