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宋栀是早有准备。
祁云礼一口气梗在心头,既咽不下也吐不出,逼得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连最糟糕的情况都想象出来了。
宋栀提前想了这么多,会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这一刻,祁云礼遗忘了他的复仇计划和长久以来的准备,他想都不想的就直奔宴会厅外面而去,是要亲自去找她回来。
司仪刚从后台出来就看到了往外跑的祁云礼,他一把将人拦住问:“祁先生,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把宋栀找回来。”祁云礼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了这句话。
“别啊!”司仪瞬间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急得跳脚道,“新娘没出现就够乱的了,现在要是连你这个新郎也走了,你让其他人怎么想?”
他说什么都不肯让祁云礼离开。
双方正僵持不下之时,一道从宴会厅里往外走的身影恰好跟祁云礼撞了个正着。
她听到他道歉的话音,下意识的就要说对不起,但话音即将出口之际,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是……”
“我要去找宋栀。”祁云礼以为她也是来拦自己的,行色匆匆的就要继续往外走,他连回头看对方一眼的余力都没有。
可险些被撞到的中年女人却是自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了,直到他快要挣脱司仪的桎梏,才再也按捺不住的问:“你认识祁云岩么?”
下一秒,祁云礼怔在了当场,他已经很久不曾听到旁人提起哥哥的名字了,尤其眼前的这个中年女人让他感到很陌生,他们从前绝对是不认识的。
可他还是认认真真的回答道:“当然认识,我是祁云岩的亲弟弟,我叫祁云礼。”
时隔多年,他再提起祁云岩还是会觉得痛苦不已,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况且哥哥是那么的优秀,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每想起祁云岩一次,对江蓉的恨意就会变得更深一分。
中年女人叹了口气,自我介绍道:“我姓刘,是宋栀高中时代的班主任,我记得她跟江蓉特别要好,那孩子若是还活着,一定早就跟你哥哥结婚了,就像现在的你和宋栀。”
她并不知晓内情,言语间满是对从前带过的得意门生的关怀。
祁云礼却是冷笑一声:“我和宋栀?呵,她不配。”
提起宋栀的名字时,他的语气有过一瞬间的柔和,但很快就再次被仇恨遮蔽。
闻言,刘老师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她仔细端详了祁云礼一番,不失唏嘘的问:“宋栀是不是还没告诉你真相?也是,你们毕竟还不是夫妻,这么重要的事得等到结婚后再说。”
这话听的祁云礼一头雾水,他诧异的问:“真相?什么真相?”
“宋栀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
祁云礼微微摇头,心里却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一直以来,他都自认为是藏着秘密的人。
这时得知宋栀也有事情瞒着他,心底五味杂陈,差点就要忍不住痛斥她的欺骗。
幸好他还没忘记今天这场婚礼到底意味着什么。
刘老师隐约猜出宋栀缺席婚礼的原因跟这个秘密有关,她自觉失言,不想再往下说了。
“既然宋栀不说,那肯定也是有她的道理的。唉,只是可惜了这两个女孩子,都这么苦……”
“刘老师,请您告诉我吧,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他近乎祈求的望着刘老师,“如果这个秘密跟我哥有关,您更得告诉我才行,我是他的亲弟弟,有权知道真相。”
刘老师拗不过他,无奈的把她所知道的事情讲了出来。
“……江蓉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当初我们都答应过她,绝不会把真相告诉祁云岩,但他人都不在了,再坚持这些也没意义,你想听的话就听吧。其实江蓉口中的新欢根本不存在,是她编造的。”
“不可能!”祁云礼矢口否认道,“是宋栀亲口告诉我哥,江蓉已经有了新欢,自始至终都是在骗他的,如果不是这样,我哥也不会……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刘老师缓声问他:“你亲眼见到江蓉的新欢了么?”
“……没有。”祁云礼的话音低了下去。
他真正见到的唯有祁云岩的痛苦,是一想到哥哥最后是借酒消愁,颓废到遭遇了车祸,就已经在心里给江蓉和宋栀定了罪,压根没想过还有别的可能。
刘老师见祁云礼态度发生变化,知道他是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才又继续往下讲:“江蓉得的是癌症,而且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她是为了不让祁云岩难过,才会谎称自己是有了新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