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玲珑
简介:盛楚骁顿住声音,笑容带上了嘲讽。“你说的没错,是我自己错过的。”“但你当初对我的疏远也不是假的,小鱼,我没有那么自信的。”“……所以你就选了下药?”谢玲珑一字一顿,揭开了心中最经年日久的那道创痕。盛楚骁笑了笑:“我是想带你走的,谁知道会出差错。”即使明白他说的是指被她倒掉的那顿晚餐,但思绪却不由自主的联想回了上一世。她吐出的气息都带着凛冽,抬起眼眸,望向的却是他的身后。
他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能流出模糊不清的字形。
那双曾被谢玲珑轻柔吻过数次的眼瞳慢慢涣散成了不规则的形状,视网膜中徒留一片幻影。
盛楚骁剜下了他的眼珠,放在祭台前,台上供的不是神佛,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檀木盒。
他随性地笑着:“喏,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有人在他身后步入房门,看着一地血景,静静地阖上了眼眸。
盛楚骁转身,目光扫过他蜿蜒着血色珠串的手腕,挑起了一边眉毛:“要帮忙吗?”
叶行歌点头,绕过了地上的尸体:“劳驾。”
于是盛楚骁又用那把拜占庭风格的装饰刀一根根切下了他拿画笔的手,一起供奉上去。
叶行歌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虚弱,像块虚弱的白瓷一样缓慢飘了出去,没有再看下去。
好痛啊。
可是玲珑好像比他更痛。
他不去陪着她的话,玲珑会寂寞的。
她肯定怪我了。
盛楚骁没有转身,嫌弃地擦掉了刀上杂七杂八的血,再仰起头,从肋骨的正中出开始划下,皮开肉绽。
粉色的肌肉层伴着血管震颤,他端详着自己的骨骼与内脏,排布整齐,颜色健康。
这是一具强壮而健全的躯体,他一直为此自鸣得意。
下一刀从胸口破开。
盛楚骁伏在桌案上,割下了自己的心脏,涣散着眼瞳看着它乖乖掉在祭台上。
鲜红灼热,仍在跳动。
“砰”的一声,谢玲珑最依赖的那具躯体也倒下了。
与此同时。
已经痛到只能贴着地爬动的叶行歌终于抵达了厨房。
血迹从楼梯一路拖拽,可惜,玲珑最爱干净了。
但他现在解决不了,他有更重要的事——
燃气灶被仅剩的那只手拧开,他捣鼓了好久才弄明白怎么让它泄露出来。
好在这房子周边没什么人家,就这么孤零零的立着,方便他操作。
火焰呼啸着升腾而起。
精心修建的宅子像是放给某个人的烟花一样,轰然炸开了。
……
谢玲珑扣在桌面的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她静静地看着盛楚骁的脸,从三岁到接近三十,除了因为他出国分开,还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
可从事实上来说,他们已经隔了两世。
人不会踏入同一条河流,哪怕是由友情变质而成的,也不可以。
更何况……
她们或许本就不算是朋友。
谢玲珑率先移开了目光,安静地开口。
“那又怎么样呢?”
她偏头,微笑起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楚骁,你在美国的时候难道没有通讯设备吗?”
“我们每天发那么多次的消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盛楚骁顿住声音,笑容带上了嘲讽。
“你说的没错,是我自己错过的。”
“但你当初对我的疏远也不是假的,小鱼,我没有那么自信的。”
“……所以你就选了下药?”
谢玲珑一字一顿,揭开了心中最经年日久的那道创痕。
盛楚骁笑了笑:“我是想带你走的,谁知道会出差错。”
即使明白他说的是指被她倒掉的那顿晚餐,但思绪却不由自主的联想回了上一世。
她吐出的气息都带着凛冽,抬起眼眸,望向的却是他的身后。
“说直白一点,你、或者说你们,都是想让我先低头来顺着你们,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是不同的、独一无二的。”
“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把我当成一个非你莫属的所有物?”
“玲珑……”
极轻的声音自盛楚骁身后传出。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不耐地啧了一声,将手中的咖啡重重放在桌上。
“真是甩不掉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