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陆泽晟着急地问询道。
见陆泽晟不偏不倚正挡在自己前面,厉钊川眉头一皱,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没有眼色,看不见人正昏着,等着去看医生呢吗?
他出声道:“让开,别挡着路。”
陆泽晟的视线落在厉钊川抱着乔玥含的姿势上,因为拿氧气瓶的缘故,厉钊川此刻只有右手单手扶托在乔玥含的腰上。
陆泽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爽,他伸手要将人接过来:“把人交给我。”
厉钊川往后退了一小步,愣是没让陆泽晟挨上乔玥含的边:“我自己来就可以。”
他没再继续理会陆泽晟,趁陆泽晟还没下一步动作,厉钊川绕过他,往画室去。
陆泽晟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臂,不甘心地放下来。
他看向厉钊川离开的方向,眸光晦暗不清,没片刻犹豫,抬腿就要跟过去。
“陆队。”莫副队见刚才厉钊川和陆泽晟之间的架势有些不对,生怕出什么乱子,他连忙叫住陆泽晟。
“你跟乔画像认识?”
但陆泽晟的目光一直在乔玥含身上,并没有对莫副队的话及时做出反应。
见陆泽晟没有理他的意思,莫副队自说自话地打圆场道:“也是,乔画像先前便是从北京那边调过来的。”
“乔画像这么厉害,你肯定认识……”
“莫副队,我们先过去再说。”陆泽晟打断莫副队,抬步跟了过去。
刚走进画室,就见乔玥含脸上罩着个氧气罩,躺在简易床上,额头渗汗,呼吸困难,病殃殃的,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陆泽晟径直往法医那边去,问询起情况:“她怎么样?”
“高原反应,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醒了。”法医给乔玥含检查完,看向厉钊川。2
“就听见里面的话声:“我真是服了你,厉队,我是法医,你把我折腾过来给人看病?”
“请你吃饭。”厉钊川敷衍地回了句,就低头去看乔玥含:“秦法,你来之前洗过手吧?”
厉钊川这种玩笑的态度令陆泽晟眉头紧锁,他发声问责道:“好好的怎么会高原反应?你们这么远把她要来,不知道要照顾吗?”
“是,是我们没照顾好乔画像。”莫副队诚心实意地道歉道。
他不清楚陆泽晟和乔玥含之间的关系,只当陆泽晟此刻是作为前领导对下属的关心。
“我们以后肯定会注意的。”
陆泽晟视线一移,发现乔玥含的下颌位置上有两处指压的红痕,他立刻看向将乔玥含带回来的厉钊川。
“厉队,给我个解释,她脸上这是怎么弄的?”
厉钊川扫了一眼陆泽晟,见人面色不善,语气里莫名带着审问的意思。
他有些火大,便没回话。
至于乔玥含脸上的红痕,应该是他刚才着急给乔玥含喂水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厉钊川烦躁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恨不得立刻拍打几下,手劲儿怎么这么大,都给乔画像的脸弄出红印子了。
莫副队岔过话题,指着乔玥含道:“秦法,她好像呼吸有点困难!是不是又严重了?”
秦法环看了下四周,有些无语。
“你们三个身高体壮的男人就这么像堵墙一样围在她周围,把流动空气挡得严严实实的,能不呼吸困难吗?”
秦法叹了口气,发话道:“要想她快点好,你们都出去吧,别围在这里妨碍人休息。”
三人被秦法赶出后,都没急着离开,仍然待在画室门口。
各自在外面等了大概四五十分钟。
见陆泽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厉钊川表情逐渐不耐,他侧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莫副队:“这人谁啊?”
莫副队把声音压低,说道:“陆泽晟,北京来的,和你一样是个队长。”
“北京那边最近没案子吗?”厉钊川面露不解:“他不在北京待着,跑我们这儿来干嘛?”
莫副队面露微笑,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小点声,说是来学习的。”
“学习?学习什么?”厉钊川冷哼了一声:“别是以权谋私。”
他们乔画像刚从北京调来不久,这人就跟着从北京来了,指不定存的什么心思。
以至于厉钊川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放大了声音。
陆泽晟不出意外地听见了,他冷着脸,转身看向厉钊川,朝他发难道:“你刚刚不该那样抱她过来,对她影响不好。”
厉钊川气极反笑:“陆队,你管的还真宽啊,真是怪了,你个前队长前同事,管得着乔画像的事嘛。”
“陆队,请你说话注意些。”一声突兀的女声插入。
乔玥含缓缓从画室走出来,她刚醒没多久,身体还有点发虚,连带着声音也是抖的。
“厉队是因为着急送我回来,陆队别太上纲上线。”
陆泽晟盯望着乔玥含,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人恢复了些血色,才吐字针对她刚才的话反问道:“上纲上线?”
一段时间不见,怎么乔玥含和他说话的态度都变了。
厉钊川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眉,嘴角挂起抹弧度,那双发黑的眸子不留痕迹地扫过陆泽晟。
对方的那张脸拉得可真难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