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围了很多人,傅邺寒一行人又扎眼,人群中自然有人认出来了。
“傅家都来人了,死的是不是那个穷人妻子,姓裴是不是?”
傅邺寒猛地回头,狠狠瞪了说话的男人一眼。
人群立马噤声,而傅邺寒也看清了白布下的人。
女人面色惨白,湿漉漉的头发挂在耳边,脸上的疤痕因水泡后,更加肿胀狰狞。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确定他讨厌的裴清宁是真的死了。
“傅邺寒,你还有胆来,是不是你们傅家逼她了?她只有妹妹了,结果人却死了。你们去查季霜然,就是她害的!”
温君庭冲上来给男人重重一拳,猩红的双眼好像要从男人身上刮下一块肉。
傅邺寒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没人逼她,她铁了心要离婚,而且害她妹妹的是司机,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和霜然有关!”
“呵,傅邺寒,你还真相信季霜然,她说重病才出国,可我动用人脉也没查出她在国外的就诊记录!”
“而且,清宁一定是知道真相,才在死前报复季霜然的!她明明已经快答应我了,要治病的,要好好活着的......”
男人皱着眉推开发疯的温君庭,却在听到其中的字眼时怔住。
“什么治病,你说清楚!”
温君庭冷笑了声,没再说话,只是跪在地上握紧她冰凉的手指。
他想起那段凌晨时分的短信,流下了眼泪。
“温学长,谢谢你这几年一直帮我,小颜走的时候是不是怪我这个姐姐?我对不起她,也没照顾好她。我不会拖累任何人,也希望你好好生活......”
直至手机屏幕熄灭,他握紧眼前人冰冷的手,抹着眼泪。
如果自己早点发现她的异常,会不会就可以阻止,她走的时候是不是很痛?
这些,在场几人都不知道。
傅奶奶呼出口浊气,看向警察。
“死因是?”
“目前所有证据指向自杀,具体结果等尸检,但我们发现裴小姐的身形消瘦,生前应该患了重病......”
傅邺寒急忙扶住快要跌倒的老人,声音带着哽咽。
“去查,裴清宁她的病和身体情况。”
眼看尸体被运上车,傅邺寒大步想跟上去,却被傅奶奶阻止。
“你先回去吧,清宁那孩子应当也不想见到你,逝者让她安息吧。”
男人脚步顿在原地,直到警车走远,他回头望向波涛汹涌的大海,烦闷又压抑。
咋晚,裴清宁就是在这里结束生命的,她当真讨厌傅家,讨厌他。
之前被强压下的念头都浮现出来,裴颜的死会不会真的和霜然有关?还有她在谈到国外八年的含糊态度。
一桩桩让他不得不认真思考,而裴清宁的死让他下定决心。
良久,他打去电话,
“秘密查先前肇事司机所有的人际关系和霜然的动向,以及她在国外的一切。”
待回到医院时,他照例先买了女人爱吃的糕点,却在敲门时步子一顿。
“你说,裴清宁真死了?那女人本就得了癌症,死了也正常。”
“不过敢害我,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尸体!”
“你说傅邺寒?他无条件信任我,怎么会将裴颜的死想到我头上?”
“倒是我在国外的事,你帮我遮掩下。我天天装作爱傅邺寒的样子真累,其实八年前攻略任务完成后,我想过留下,可那样太没劲。出国这几年我吃喝不愁,反倒是傅邺寒拿我为他安排的女人找裴清宁的茬,别说真挺有意思!”
女人哄笑声如利刃将傅邺寒的心扎的鲜血淋漓!
男人大脑一阵空白,什么任务攻略?什么出国逍遥?
他都不知道,而他一直以为的白月光恋人竟然把他当傻子耍!骗了他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