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说多可惜,好不容易博士毕业熬出头了,结果一毕业就被国家扔回来驻守边疆,一年不到又被老娘逼着娶了没什么感觉的初中同学,啧,作孽啊……”
陈冰清瘪着嘴直摇头,
“你说光这样也就算了,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得了!可谁能想到林婕妤大美女回国了呢?你说你俩这中间隔着一个我,多身不由己啊!”
秦鹤听到林婕妤的名字,不动声色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丝毫笑意,
“陈冰清,我确实不想娶你,但既然娶了你就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这是道德问题,是红线,我不会碰,
至于上学时候的事,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小时候经历磨难,长大了身不由己,这些都太正常了,我从来没有觉得遭受了不公,也没觉得委屈,更不会把责任推给你,你想太多了。”
“是吗。”
陈冰清甩甩头发,笑嘻嘻地向前趴伏在桌上,看着盘子里凉透了的鱼头,那鱼张着嘴瞪着白眼珠子满含冤屈地凝视着她,
这条白鲢在大年三十经过一道道复杂的工序被炮制成一份剁椒鱼头,本以为能斩获溢美之词,可到头来在碗里躺得汤汁都凝出油花子了还是无人问津,
“都是白费。”
她轻叹一口气,拨弄着右手无名指的婚戒,
秦鹤垂下眼睛,看着陈冰清缓缓把戒指褪下来,放在玻璃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人呢,的确是要为自己活一次,我陈冰清围着你转了太多年了,可再怎么样也变不成林婕妤嘛,何苦呢?这段时间我也想通了,你去一线寻死也好,怎么样都好,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这样的婚姻真的没必要,何况……”
陈冰清想到这个话题就觉得疲惫,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眸望向秦鹤,
“何况我也不能生,你妈现在看林婕妤比看我顺眼,也好,牺牲我一人,幸福千万家,何乐而不为呢?”
她说完起身走到漆黑的客厅,瞥一眼窗外竞相绽放的绚烂烟花,借着烟花的亮光拉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
秦鹤平时不看电视,这个抽屉他不会碰,
她拿出里面的离婚协议走回餐桌边坐下,推开一桌子冰凉的碗碟,把协议上夹着的笔抽出来,连协议带笔一起放在中间,推到秦鹤面前,
“签吧,咱们也没什么共同财产,就一辆车,我不会开车,给你,这房子也没什么说的,本来就是你们单位分的,和我没关系,
就是那点钱,我存我们行的理财了,你放心,有得赚,等工作日我赎回来,按照咱们工资的比例分配一下,或者你愿意对半分也无所谓,尽量简单点儿就行了。”
她一边说一边强迫症似的把协议和桌角对齐,说完了抬头淡然地看着秦鹤的脸,
“还行吗?”
秦鹤瞥一眼那份协议,又抬眸看向妻子,似乎并不意外,冰冻的眉眼甚至有一丝笑意,
“我去一线不是去寻死,这是我的职责,是我的事业,和你和林婕妤都没有关系,
你一个三十几岁的人眼里除了这点小情小爱就不能装点别的?一个人做任何事的驱动力就只能是性和爱?
还是说你在借题发挥什么?”
“你什么意思?”陈冰清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秦鹤眼里的笑意放大,
“我还是那句话,我和林婕妤谈过,散了,我心里还有她,这些你都知道,但你还是和我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