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肆的目光缓缓落在一楼的宴会厅,看见搭在姜也细腰上的手臂,他嗤笑了声。
眼眸微垂,声音冷淡。
“鸣子,你负责把林听引开,再想办法把他灌醉,我下去找姜也。”
陆鸣:???
“又是我去干这种缺德事?!”
陆鸣瞳孔震惊!
花会谢!他真的也会谢!
他这恋爱脑的好兄弟真的是彻底没救了!
陆鸣不情愿地踩着旋转楼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下去。
最终,在休闲区找到了林听,以及在休闲区依旧保持端庄体面的姜也。
陆鸣从香槟杯塔拿了杯酒,走上前去。
“听哥,你过来了。”
“鸣子。”
林听微笑着,捏起香槟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陆鸣抿了口香槟,“听哥,我哥前些天弄了些好酒放在楼上,要不要上去坐坐?”
林听看了眼身边的姜也。
姜也贼有眼力见地起身,朝陆鸣点头,“林总,陆二少,你们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十厘米的高跟鞋,优雅地走在洗手间的过道上,发出富有节奏的“哒哒”声。
姜也停在了洗手池前,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补了个唇妆。
一抬眼,看见镜子里,脸色阴沉的周京夙正大步朝她走来。
下一秒。
姜也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周京夙径直拉进怀里,右手扣住她脑袋。
熟悉且蕴含怒气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
“你跟了林听?!”
跟了林听?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姜也推了推他,可周京夙却越抓越紧,她不禁有些恼火。
“没有!”
“没有?”
周京夙显然不相信她的回答,伸手,钳住她的下巴,眼里愠色渐浓。
“既然没有,为什么要做他的女伴?为什么他能搂着你的腰?”
姜也眉头紧蹙,对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毫不客气地回怼:
“这是我的私事,你有什么权利过问?”
说完,她挣扎出周京夙的怀抱,想也没想地,转身就准备开溜。
“跑什么。”
周京夙被气笑了。
再次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回身前。
深吸一口气。
耐着性子,又说了一声:
“姜也,林听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乖乖的,别和他多有牵扯。”
好人?
这个圈子里,一群玩弄人心的二代们,都是一丘之貉。
哪还分什么好人、坏人。
姜也没有兴致和他吵架,“陪林听出席晚宴是我的工作,周总,您听明白了吗?”
听见姜也的解释,周京夙眼眸里的冷厉松动了一分。
又听见姜也阴阳怪气道:
“您与其关心我,还不如关心关心您的未婚妻。”
他不禁觉得好笑。
修长的手指轻抚上她因动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吃醋了?”
眼见姜也抿唇不语,周京夙再次钳住她的下颌,语气强硬。
“看着我,姜也。”
“周京夙,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分手了。就算你结婚生子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更不会吃醋,因为我早就不打算喜欢你了,听懂了吗?”
“你再说一遍?!”
周京夙眉头突突直跳。
“我说,以后我会遇到我爱的人,我会和他结婚生子,共赴白头。而不是明知你不会娶我,还拼了命的去撞南墙!”
周京夙紧紧盯住她一张一合的唇,心头怒火在一瞬间全部翻涌上来。
他猛地扣住姜也的后脖颈,垂首,狠狠地咬住她的唇。
尖锐的刺痛感从姜也唇瓣传来。
她试图用力推开眼前之人,却无济于事。
良久。
周京夙摩挲着她破了口子的上唇,金丝眼镜下的双眸。
阴鸷,狠戾。
他说:
“姜也,这一次,我暂且先原谅你。”
“记住,别惹我生气,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
沈京肆下到一楼宴会厅。
离洗手间还有一段距离,便看见他哥跟在姜也身后不远,大步走进洗手间。
没过几分钟,
争论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了出来。
沈京肆挑了挑眉,拐进洗手间隔壁的保洁休息室,朝里面一脸震惊的保洁人员做了个噤声手势。
背靠着墙,听隔壁的争论声。
直到五分钟之后。
沈京肆看见他的好哥哥面含怒气,从洗手间大步离去。
他等了一会儿,从保洁休息室拐进洗手间。
“有事吗?”
正在照镜子的姜也看见了他,说话语气不太友好。
沈京肆毫不在意她此刻的语气,走近她。
干净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嘴唇上被咬破皮的伤口,心生怜惜。
“疼吗?”
“还好。”
“跟我走。”
姜也别过脸,躲开和他的四肢接触。
淡声道:
“抱歉,我还有工作。”
言罢,她转身就准备往宴会厅走。
沈京肆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几步。
就在姜也准备拐进宴会厅。
沈京肆一个箭步冲上去,揽住她的细腰,将黑色大衣披在她身上,搂着她走出宴会厅。
“林听醉了,我送你。”
姜也不信邪的拿起手机。
薇信上,果然有一条林听发来的消息。
【林听:我和他们喝几杯,一会儿你自己打车先回去。】
黑色的巴博斯G900车门被沈京肆打开。
待姜也坐上车,他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启动。
巴博斯G900的暖气很快驱散她浑身的寒意。
她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神情疲惫。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被周京夙掐疼的下颌,想要缓解疼痛。
“在你们这群二代的眼里,我真就绕不过你们了吗?”
“为什么要绕过?”
沈京肆直视眼前的道路,没有回头。
“姜也,我说过,你可以选择和我试试,毕竟我和我哥不一样。”
姜也只觉得好笑。
“你和你哥不一样?所以,我和你试过之后呢,你哥不会娶我,你会娶我吗?”
沈京肆神色微变。
一脚刹车一踩,车子猛地在路中央停下。
他怔默片刻。
再次踩下油门,在路边缓缓停下。
他看向姜也。
收起了眼底的散漫,此刻,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说:
“姜也,我家教很严,喜欢一个人必定会从一而终。”
“我会正大光明的娶你过门,这点,就是我和我哥不一样的地方。”
“你无需置疑我对你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