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这段婚姻本就不是因为爱而诞生的。
最开始,沈砚辞只是渴望宋知遥无微不至的照顾而已。
他被林疏月抛弃,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林疏月那个圈子里的人看来,都无足轻重。
一瞬间,他都不知道该是自己被人甩了更疼,还是被那个圈子里的人所嗤笑而感到羞耻。
二十多岁的沈砚辞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发了疯一样的往上爬,不怕剧本难,不怕拍摄环境苦。
只要能出人头地,他都愿意去做。
而宋知遥,只不过一个陪在身边的傻姑娘而已。
沈砚辞起初确实想过要借助一段新的感情走出来的冲动,可真和她在一起后,才发现这事根本做不到。
宋知遥实在是太好了。
无怨无悔地陪在他身边,随时随地都能招手即来挥手即去。
可渐渐的,沈砚辞就习惯这种爱了。
所以当经纪人打趣宋知遥道:“宋知遥,你也对你的前男友这么好吗?”
这话一出,沈砚辞便不可抑制从心中生出了点不悦。
不悦她会像对自己这样对别人好,也害怕她有一天会将这种眼神看向别人。
在某种隐秘情绪的促使下,沈砚辞很快决定和宋知遥结婚。
只要结了婚,宋知遥便是他一个人的了。
到此,他还能自我欺骗:他不爱她,但宋知遥爱他爱成这样,他理应对她负起责任来。
这个谎言一说,就说了五年。
沈砚辞越来越觉得事实就像他想的这样,不是他离不开宋知遥,而是宋知遥离不开他。
林疏月是他心底永远的伤,可伤口总会愈合。
宋知遥是他的心脏,心脏没了,才会死。
可这一点,沈砚辞醒悟得太晚了。
昨晚,沈砚辞一个人坐在他们的婚房里,一坐就是一整个晚上。
他在脑子里打了一份又一份的草稿,等会宋知遥来了,他要说些什么。
可时间一点一点地逝去,他始终没有等到想等到的那个人。
凌晨时分。
那条热搜从尾巴开始一点点地往上爬。
沈砚辞翻来翻去看着这张照片,看着她看向别人的眼神里,也透出了一点曾经看向自己的神情。
他是那样的熟悉这个神情。
毕竟这世上除了他,没人再清楚宋知遥对一个人心动时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了。
可越是熟悉,他的心越是煎熬。
宋知遥爱上别人了吗?
他不敢去猜,胡思乱想一晚上,却在第二天接到了她的电话。
那时,他的心脏猛然被人攥紧,呼吸、全身上下每一处情绪都被她牵着走。
可等了一晚上,却只得到她一句。
“我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
那一刻,沈砚辞终于明白。
他终于彻底地失去了宋知遥,不管她有没有爱上别人。
“知遥,如果我签字的话,过去的那些,可不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们重新认识一次?”
沈砚辞笔尖触在纸张上,晕出好大一块墨点。
宋知遥沉默了一会。
她顶着沈砚辞几乎炙热得烫人的眼神,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这个必要了。”
沈砚辞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手下使劲,一个潦草的名字便出现在了申请表上。
随后,他才抬头,眼底满是血丝。
却说:“好,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