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桑昕婉
简介:他把纸杯递到她手上,“老板送的豆浆。”装豆浆的纸杯还是温热的,或许还残留着他指间的余温。她心中叹气,接过豆浆再次道谢。周围已经有人认出了君越,好奇地往这边看。君越却好像完全注意不到那些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生气了?”他抿了抿唇,“那段话我有认真看的,没有回复的原因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怎么说都不对。”“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想当面和你聊聊。”他的语气很诚恳,听在苏软耳中却让她无端起了股怒气。
君越听得出来她语气中是有那么点欲言又止的,但他只以为是之前两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所导致的。
“哦,那应该很辛苦吧。”
他抢先挡在苏软前面扫码付了两份鸡蛋灌饼的钱,晃了晃手机,“老板,钱过去了。”
然后接过老板手中的煎饼,把苏软的那份递到她面前。
“喏,请你咯。”
苏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有些迟疑但还是接下了,“谢谢。”
她心里挺不舒服的。
她发给君越的那段剖白自己内心的话,他至今没有回复。
虽然她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也不是抱着要收到他多么真心实意回复的目的,但君越一句话的回应都没有的态度着实让一向好脾气的苏软也有些恼火。
更何况他现在还像没事人一样的在她面前晃悠,好像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都是她一个人臆想出来的一样。
拿过鸡蛋灌饼,苏软说自己还要继续回去学习,就急匆匆地往回走。
君越赶忙想跟上去,却又被鸡蛋灌饼摊的老板叫住。
“哎,我要收摊了,送你们一人一杯豆浆。”
君越接过豆浆,老板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俩吵架啦?闹分手呢?”
他下意识想摇头否认,“不是……”
老板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君越的肩膀。
“哎呀,我也年轻过的啦,当初跟我老婆还没结婚的时候闹矛盾也是这样子,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她追回来的,女孩子嘛都有点小脾气,哄哄就好啦。”
老板斜眼一笑,竖了个大拇指,“加油啊小兄弟,我看好你!”
君越嘴角一抽,这戏精老板脑补能力真是一流,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再回头时,苏软已经走出去很远一截了。
君越连忙追了上去。
“苏软苏软!等等我!”
他把纸杯递到她手上,“老板送的豆浆。”
装豆浆的纸杯还是温热的,或许还残留着他指间的余温。
她心中叹气,接过豆浆再次道谢。
周围已经有人认出了君越,好奇地往这边看。
君越却好像完全注意不到那些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抿了抿唇,“那段话我有认真看的,没有回复的原因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想当面和你聊聊。”
他的语气很诚恳,听在苏软耳中却让她无端起了股怒气。
那可是表白啊。
她可以接受他不回复她,甚至删除她的结局,反正对待自己不喜欢的表白者,做的越是冷酷绝情越是对大家都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不喜欢她,还要出现在她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君越不会喜欢她的。
那之后艾米莉给她看过几张君越前女友们的照片,环肥燕瘦各种类型的美女都有,反正都不是自己这种样貌平平无奇又不会化妆打扮的女生。
苏软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算是美女,最多是有点可爱的类型。
但她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外貌自卑过,反正世界上那么多人,也不可能个个都是颜值顶尖的美人,更何况自己也没有考虑过从事靠脸吃饭的行业。
君越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生,涉及到和爱情相关方面的时候人确实很容易产生容貌焦虑,她已经努力在调节了。
“好吧,你想聊什么?”
苏软还是做出了让步,避开了人群和君越一起走到人少的小树林里。
这片树林平时基本没有人来,非常安静。
君越低头看着她温和柔软的侧颜,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甚至能看到她脸颊上的绒毛。
他内心无比地平静,这段时间迫于压力不间断面对各种联姻对象的疲惫和烦闷都神奇地消失不见了。
“我是想说,我们或许可以不用闹这么僵?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君越话刚出口就知道要糟,赶紧补充了一下。
“你喜欢我,我很感激,但是我在感情里……实在算不上个好人,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受伤的,不如我们做朋友,你有什么困难我都能帮你。”
苏软看着他的脸,深深有种自己满腔怒火都是打进棉花里的拳头的无力感。
她说,“君越,你喜欢我吗?”
君越一愣。
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想扯过其他话题来避过这个话头,但看着她格外倔强的眼神,他知道这么做是无效的了。
他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毛,处理道上那些脏污的事,被鲜血溅得满脸都是的时候也没这么无所适从。
他无法给出肯定的答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君越一直知道自己在感情里不是个特别有责任心的人,但他现在脑子里冒出一个小人的声音,狠狠地痛骂他就是个没有担当的渣男。
很多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的那份沉默,其实无形中也是一种回答。
苏软刚刚还因为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而有些松动的心又再次冷沉了下去,她只觉得四肢都变得酸软起来,有些无力地靠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君越,你不喜欢我,我知道的。”
“这种事情勉强不了,你也别因为顾忌我的感受说谎来骗我。”
她深呼吸了一下,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我暂时还做不到和喜欢的人做普通朋友,而且这段时间我还挺忙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近期还是别联系了。”
她一鼓作气说完这几句,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压抑得让她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起来,再待在那里不是会吐出来就是会哭出来。
她最后说了句“抱歉”就跑了,留下君越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想要叫住她,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自己再追上去就真成纠缠不清了。
不就是少了个朋友吗,君越自嘲道,他这个堪称“S市交际草”的人,什么时候还会缺这一个朋友了?
可他确实不得不承认,她的身影消失在他视线中后,他的心里再次变得空落落起来。
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