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衡
简介:“二皇子给了我玉佩,他看上我了,我就不信爹还能把我怎么样?”江胜男兀自天真。“除非二皇子当时就把你带走,你既然回来,侯府不愿意承担纵女私通的风险,是一定要处理你的。”温玲珑皱眉,“一个玉佩又能说明什么,你们才见一次面,二皇子又会为了你做到哪一步?”江胜男紧张起来。“老太太来了。”门外通传。温玲珑脸色变得煞白,老太太从来没有来过她这。老太太走到主位坐下,扫一眼温玲珑和江胜男,“可怜见了,怎么就得了不治之症,等不到大夫就去了。”
赐婚旨意让秭归侯府热闹了一阵。
老太太身穿诰命服,亲眼看着江兴杰把圣旨供到祠堂。
“母亲先去休息吧。”江兴杰劝她,“今日时候不早,明日再告知四方亲朋这等喜事。”
“还有事未处理。”老太太看着他,不等江兴杰回应,她径直去了临水轩。
温玲珑听闻宫里下旨意,江从南为三皇子妃,她攥紧胸口,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娇娇去见了二皇子后,宫里就下旨意。
宫里知道娇娇了吗?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拿着银锭子让守门的去找大少爷,侯爷到临水轩来就让他一定要过来。
不管怎么说,儿子求情的脸面要大些。
坐立不安下又从私房里找出几张田契让江胜男贴身放好。
“娘,你这是做什么?”江胜男问。
“你嘴太快了,本来我们咬死是去外面银楼买首饰,你爹那也说的过去,你偏偏说出你去见二皇子。”温玲珑蹙眉,“圣旨已下,侯府肯定是要保江从南,不保你。”
“二皇子给了我玉佩,他看上我了,我就不信爹还能把我怎么样?”江胜男兀自天真。
“除非二皇子当时就把你带走,你既然回来,侯府不愿意承担纵女私通的风险,是一定要处理你的。”温玲珑皱眉,“一个玉佩又能说明什么,你们才见一次面,二皇子又会为了你做到哪一步?”
江胜男紧张起来。
“老太太来了。”门外通传。
温玲珑脸色变得煞白,老太太从来没有来过她这。
老太太走到主位坐下,扫一眼温玲珑和江胜男,“可怜见了,怎么就得了不治之症,等不到大夫就去了。”
温玲珑腿软,跌坐在地,浑身冷汗,说不出话。
江胜男给老太太见礼,“祖母说是谁病了。”
龙嬷嬷打开纸包,当着温玲珑母女面用水搅合粉末,端给江胜男,“二姑娘请喝,这药无色无味,没有痛苦。”
江胜男露出惊恐表情,往后退。
江兴杰这会才进来,“爹。”江胜男扑到他跟前,“爹救我,祖母要杀我。”
江兴杰看着母亲,“这事由儿子自己来处理,母亲不用管了。”
“我很早就让你处理了,但是你不信,一味的纵容,让她犯的错越来越大,以至于无法弥补。”老太太沉声,“侯府的声誉,不能毁于她手。”
“与其让你背上杀女的名声,那不如让我这黄土埋了脖子的人来做,要怨要怪,要索命都冲着我来。”
温玲珑突然猛地朝老太太磕头,“是妾错了,是妾没教好姑娘,求老太太饶她一条小命。”
“她下午只是怕她爹打,所以才口不择言,她不是故意出去见二皇子的,她真的只是跟着她哥哥出门散心,见到二皇子是意外。”
“什么时候二皇子是街上的摊贩,出门就能碰见了?”老太太冷哼,“你们心里想的什么主意,我明白。”
“出门私会外男,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我要杀的是你心中这股不平气,身为烟花女子,能伺候侯爷已经是侥幸,让你诞育子嗣更是祖坟冒烟,你不思感激,妄生邪念,仗着自己生的二子一女要压正室一头。”
“侯府的脸面,侯府的前程,在你心里都不如你的恩宠。”
“今日只是大姑娘有了好婚事,你就想以小博大,让女儿去主动勾引二皇子。”
“日后侯府真要落到旁人之手,只怕你还要和外人勾结,陷侯府于万劫不复之地。”
“侯爷。”温玲珑额头已经磕出血痕,看向江兴杰泪眼朦胧,“妾下贱,但是娇娇是您的女儿,她不下贱。”
“虎毒尚不食子,娇娇也是侯爷从襁褓小儿抱大的,侯爷当真要了她的命吗?”
“老太太有无数的孙子孙女,她不心疼,侯爷你要心疼你的亲骨肉啊。”
江兴杰犹豫。
“龙嬷嬷,给我灌。”老太太厉声道。
“你已经被这个女人迷惑了心智,江胜男所做之事,断无存活可能。”
江适然从外面进来,撞飞了龙嬷嬷,瓷碗在地上崩碎,水溅了一地。
“谁也不能杀我妹妹。”江适然拦在江胜男面前。
“是我带她出去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没规矩的东西,谁准你进来的。”老太太喝骂。
江适然直挺挺冲江兴杰跪下,“今日之事都错在我,父亲要打要罚冲我来,娇娇什么都不知道。”
“我让你远离二皇子,结果你不但自己去,还要带你妹妹去。”江兴杰指着他,“你不知道女子名节重要吗?你带她出去就是要断了她的活路。”
“你个混账东西。”
江兴杰没忍住抽了儿子两巴掌。
老太太懒得看他们作态,看一眼龙嬷嬷,龙嬷嬷从地上爬起,又原样的冲了一碗药水来,“二姑娘喝了吧,头一扬,眼一闭,很快就过去了。”
江适然要拦。
“你既然都说是你的错,那你也喝一碗。”老太太神色淡淡,她不在意温玲珑母子二人震惊的脸色,一个庶子而已,命很尊贵吗?“如果不是你,她不会死,这么想着,你们兄妹一起喝药,一起投胎,下辈子再做兄妹,就不要再坑害彼此。”
温玲珑流着眼泪摇头。
这真是她入府后最狼狈的一次。
她吓软了身躯,牢牢环抱着江适然的腰,她固然心疼女儿,但是她的儿子更是不容有失,老太太来真的,她真的会杀了江适然。
“长姐才得了赐婚旨意,家里弟妹就相继病故,有心人看只怕会说长姐命不好,不配嫁入皇室。”
“你们恨她,算计她,现在又要拿她当挡箭牌。”老太太摇头,“这就是你心爱的儿子女儿,不仅下作,还没有担当。”
“母亲,你先回去吧,这事我来处理,我会处理好的。”江兴杰低声求道。
不等老太太回话,外面喊了声大姑娘来了。
江从南从外进来,没有看地上狼狈的母子三人,向老太太和江兴杰屈膝行礼后,“女儿经过此处,听闻哭闹声渗人,就进来问问。”
“今日天使临门,左右邻舍都知晓,闹出动静传出误会就不美了。”
“此事与你无关。”老太太道,“你且放宽心,祖母不会让你父亲胡来的。”
江从南看江兴杰眼眸里藏不住的愤恨,这有些人做错事从来不会怪自己,只会怪他人。明明是自己做了大胆之事,现在事情败露,怪得却是她这个会被他们影响婚事的人。
“今日陛下赐婚,是我的大喜事,我也不想喜事上沾惹是非,总要讨个吉利。”江从南对老太太说,随后对龙嬷嬷摇头,让她悄悄出去。
“你不要心软。”老太太皱眉,“她做出这等丑事的时候没有顾念你,你又何必顾念她?”
“纸包不住火。”江从南拧眉,“今日江适然出去见的也不止二皇子一个吧。”
她提醒老太太,除非把知情的人都杀掉,否则只解决江胜男一个,是堵不住嘴。
老太太瞪向江适然。
“不杀她,难道还要留着她去二皇子府做妾?”老太太问,“你是正妃,你的妹妹却是你丈夫兄长的小妾,这让别人怎么看侯府,怎么看你?”
“毕竟是血亲姐妹,难道为了我的面子,就让她去死吗?”江从南叹气,“这样别人看我,会觉得我太过无情。”
“那也是她自甘下贱。”
“下贱也是父亲的女儿,我知道祖母一心为我,但是我实在不忍祖母因为此事和父亲离心离德。”江从南拉着老太太的手,“如今府上就只有我一个人有婚约,一个处理不慎,会害了妹妹们的闺誉。”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
“那就送她去古雀庵,青灯古佛过一辈子。”老太太还嫌便宜了她。
“古雀庵也送不了。”江从南摇头。
“二皇子和大皇子已成水火之势,二人在京中争取各处的支持,二皇子想要父亲的支持,他会放开主动送上门的把柄吗?”江从南轻声问。
“与虎谋皮。”老太太气到哆嗦,“我早就提醒过你,你还是处理成这般局面。”
“那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江兴杰问江从南。
“这些事原本不该我开口。”江从南直视江兴杰,“如果不是知道祖母会一意孤行护着我的名声,我不想进来的。”
“让祖母担忧已经是不孝,我又怎么愿意祖母替我担负杀孽。”
老太太听了满脸感动,不愧是她心疼的大孙女。
“江胜男既然已经拿了二皇子的玉佩,那就送到二皇子府去吧。”江从南轻轻开口,不等温玲珑感谢,她又说,“只是不能以秭归侯府二姑娘的名义。”
江兴杰点头,这和他心中所想一致。
“二姑娘忽得重病,不治而亡,娇娇,往后就是温娇娇,与秭归侯府再无牵扯干系。”
“父亲。”江胜男满脸泪水恳求他,“若没有侯府依靠,女儿去二皇子府如何存活?”
“你选了一条给人做妾的路就该知道,你的家世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看你自己争气。”
“我说你死了就是死了,你日后在二皇子府如何都与侯府无关,你失意时侯府会出面替你撑腰,你得意时侯府也不会出面享受你的荣光。”
江从南送老太太回心禾堂休息,老太太拿出厚厚一沓清单,“这些都是祖母给你的添妆,你好好的,等到何姨娘生下儿子抱给你母亲养,过了周岁,我便押着你爹上书请立世子。”
“你爹糊涂,靠不住,日后侯府还是要看你。”
“我这要出嫁的人了,也管不到家里。”江从南假意推脱。
“你嫁到皇家,日后回家就是半个主子,你不做主,谁做主?”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你是侯门嫡长女,有教育有眼界,你的那些弟弟们根本没法和你比。”
“你若托生成男儿,我现在何至于忧心如此。”
江从南又安慰了她一阵,随后才拿着新财物回去。
赵沅君在春来阁等她,“你何必去管那边的闲事,好或不好,你爹不怪别人,就会怪你。”
“江胜男名义上死了,用温娇娇的名进二皇子府当妾,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江从南笑。
“还好事?”赵沅君皱眉,“温姨娘的枕头风如何厉害,你是从小就看在眼里的,她进了二皇子府,还指不定怎么害你呢?”
“这么容易被她害到,那我就不会这么做了。”江从南笑,“只有她进了二皇子府,陛下才会讨厌二皇子,你说等二皇子回过神来,是因为她才遭了陛下厌弃,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她是三皇子正妻,她妹妹却去二皇子府做妾,说起来是不好听,但是他们勾搭上的过程本就不光彩,如果分开,时间久了自然就忘记,但是只要她们绑在一起,提起一回就得说一句私相授受,私定终身。
那反正不是她和三皇子的错。
“你还想到那么以后?”赵沅君疑问。
“皇家情形复杂,三皇子又是不争不抢的性子,我自然得多想两步。”江从南笑。还是不争不抢,但是要处于道德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