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儿恢复元气,找个借口套套他的话才行。
夏玫把弄脏衣服换下来,本想丢了的,但这么光明正大的丢在卫生间的纸篓里,多少有点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站在镜子前想了想,夏玫还是决定把弄脏的衣服丢掉,只不过是丢进了那个蓝色的袋子里。
幸好外面的那层安全裤还算安全,没有全部弄脏,不然今天晚上,她尴尬的都想连夜逃离临江了。
换好之后,夏玫才觉得整个人是舒服的。
等着脸上的红晕褪下去,她才慢悠悠的从客卫出来。
蓝色的袋子无处安放,只好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走回客厅的时候,夏玫朝窗外看了一眼,灰墨色的天空不知几时竟然下起了雨,势头不算小,打在落地窗上,渐渐模糊了窗外的江景。
夏玫轻扫了一眼沙发的位置,没发现人,视线挪移间,她看到落地窗上朦胧地映出一个颀长又模糊的身影。
她偏过头看向厨房的位置,祁野正背对着她,腰间紧紧系着一条黑色的长绳,把他的腰身勾勒出匀称有致的轮廓,正专注的进行着手中的动作。
夏玫小心翼翼的走到玄关处,将手里的袋子叠好塞进包里。
从包里掏出手机,又小心翼翼的走到餐厅,拉开餐桌前的椅子,侧身坐下。
祁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走到餐桌前,把桌上那杯已经快要冷却的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走到净水器前重新给她接了一杯温水。
把杯子递过去,柔和的眸光落在她泛白的唇上:“红糖姜水可以吗?”
夏玫和他对视一眼,愣了几秒钟,随后点了点头:“可以的。”
祁野嗯了声,转身回到厨房,继续他切姜片的动作。
开火烧水,把切好的姜和红糖全都倒进去,动作一气呵成,熟练至极。
清隽的身形卓然而立,染上了一层温润,完全淹没了重逢后的冷冽之气。
以前的她,从来都不喜欢祁野背对着自己。
因为看不见祁野的脸,她就会没有安全感。
所以祁野从始至终,都不会把自己的后背留给她。
他向来都喜欢站在夏玫的身侧,甚至还会把她护在身前,认真的告诉她,他这个人,就当得起安全感这三个字。
可是现在,她连看一眼祁野的背影,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上一次在公司擦身而过,那种近在咫尺的清冷感,她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夏玫笑了下,原本想着偷偷把祁野的背影记录在手机相册里。
可打开相机按下控键的时候,闪光灯和清脆快门音,毫无征兆的一同充斥在这偌大的房间里。
一瞬间的尴尬,夏玫慌张的把手机捂在胸前,葱白的手指迅速的把手机按键调到了静音的模式。
今天节目录制到尾声的时候,刚好有一位舞者过生日,导演组也没有提前通知,在那位舞者表演完之后,就把舞台上的灯光调暗了。
生日快乐歌响起来的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在给学员庆生的时候,夏玫为了记录那一帧温馨的画面,就特意把闪光灯打开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了竟然还忘记把闪光灯给关了!
本来还想着趁祁野不注意偷拍一张呢,可倒好,光明正大的感受了一次E人的社死瞬间。
是真该死啊。
夏玫有点坐立难安,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手机反扣在餐桌上,轻飘飘的吐了口气。
祁野不用转身,就知道夏玫刚才做了什么。
性感的薄唇向上勾着,低吟的轻笑也只有他自己能听的见。
手臂匀称的线条若隐若现,掌背处的脉络青筋张力十足,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汤勺,搅动着锅里正沸的红糖姜水。
过了几分钟,祁野单手摘掉身上的围裙,用汤勺把锅里的浮沫撇干净,过滤出多余的姜片后,舀了一碗红糖姜水。
祁野端着碗走到她身前,拉开椅子坐下:“趁热喝。”
“谢谢。”
夏玫温软的声线再次传进他的耳朵里,听着倒是比刚才有力了些。
她微眯起眼,用汤匙舀起一小勺,凑近嘴边轻轻吹着浮在上面的热气,朱唇轻启,一勺接着一勺,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了不少。
祁野盯她,见她喝的着急,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慢点喝,锅里还有。”
红糖姜水的温度还算正好,夏玫喝光最后一口,才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看来这红糖姜水还真是有点子管用。
祁野看着她的气色有所缓解,轻声问:“还要吗?”
夏玫摇了摇头:“好了很多,不喝了。”
祁野淡淡的嗯了声:“去沙发坐着,会舒服点。”
说完就端着碗走去厨房清洗。
夏玫哦了声,起身把餐椅归置好之后,就走去了客厅,坐在沙发的一角,开始胡思乱想。
她总觉得自己给祁野添了不少麻烦,哪还敢要求再喝一碗。
主要是她现在确实缓解了很多,小腹也没有刚才那般针扎似的阵痛了。
要不是自己非要来找人家,他也不会忙前忙后的替她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但她又偏偏很享受被祁野这么无微不至照顾的感觉。
以前是,现在也是。
但她始终都不喜欢这种忽远忽近的感觉,她不想让祁野把她推的太tຊ远,但又害怕靠的太近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祁野把厨房清理干净后,又给夏玫接了一杯温水。
杯子与茶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祁野的眼底,也泛着一层不太明显的笑意:“还需不需要暖贴?”
他越是这么细心,夏玫就越觉得心虚。
她眼神游移不定,手指捏着裙角,轻轻喊了他的名字:“祁野。”
祁野站在她身前,细软的声线飘进他的耳朵里,耐心的应了声:“嗯?”
夏玫低头,声线也渐渐弱下去:“我这么突然的来找你,会不会让你觉得很烦?”
这话一说,祁野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莫名的难受。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祁野的呼吸微微加重,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脑子里反思了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
或许是因为自己之前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觉得一切发生的都不太真实,甚至会让她觉得自己是有意的疏远她。
他怎么可能觉得烦,他巴不得眼前这人能天天来烦他。
但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不确定夏玫的心思,所以他只能赌。
赌一把他们之间的缘分,赌一把夏玫的心里还有他。
祁野炙热的目光落下,嗓音也温柔的像风:“不会。”
“夏西西。”低沉的嗓音似乎靠的更近:“你在我这里,永远都可以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