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十一岁转入京都小学,第一次拿到的奖状。”
“这是你十三岁送给我的果汁。”
“这是你大学毕业时候的毕业服。”
......
从十岁到现在,这间房子里面的物品和照片涵盖了顾南枝的一生。
傅临渊将最新的照片贴在墙上,那是方才他们缠绵时,截取的监控摄像。
欣赏自己的杰作,傅临渊笑得阴鸷。
“亲爱的,你在发抖,是害怕我吗?”
傅临渊又变回不苟言笑,压迫感十足的模样。
他摘下手表,宽大表带之下的皮肤之下都是被尖刀划出来的疤痕,同墙上一样,密密麻麻写着顾南枝的名字。
“你很久之前就认识我,”顾南枝冷静下来,“我怎么不记得你。”
“你一门心思都扑在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傅深身上,又怎么会注意我这个傅家的私生子。”
“什么意思?”
从傅临渊的口中,顾南枝听到一个和记忆中的过往完全不同的故事。
傅家做化工起家,为了减少成本支出,他们在小县城建立化工厂,以十分低廉的价格,雇佣廉价劳动力。
傅临渊的母亲被当做养在外面的玩物,也在小镇子安了家。
她一门心思都扑在傅大成身上,并不怎么理会这个儿子。
傅临渊常常一饿就是好几天,一次差点饿死的时候,高高的墙上露出一个小脑袋,递给他一个馒头。
顾南枝父母白日去化工厂打工,孤独的两个孩子便相互依偎在一起取暖。
那是傅临渊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
车间工人没有防护接触危险化工产品,整个车间工人都得了癌症。
淳朴的人并未怀疑化工厂,还是顾父察觉到不对,冒死收集傅大成违法犯罪的证据。
准备上交的时候,被傅大成发现,伪造了车祸现场。
顾父临死时候说过,证据有备份,藏在了一个只有自己妻子知道的地方。
傅大成逼问不出来,只能以收养顾南枝为借口,继续威胁顾母。
从此顾南枝住到顾家,成为傅深的小跟班。
顾南枝受到刺激,遗忘了许多事情,甚至忘记了傅临渊。
再次抬眸,顾南枝已泪眼摩挲。
“我父母,是傅家害死的。”
“傅家,都该死。”
傅临渊欣赏着顾南枝眼中的怨恨,她从不是花圃中教养长大的玫瑰,她是路边的野花,妍丽,坚韧。
他爱这样的顾南枝。
不枉费他一步步策划,推着顾南枝向前,帮她蜕变。
“我父亲搜集起来的证据在哪儿?”顾南枝问。
“你知道。”
顾南枝愣住,她甚至从未听说过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母亲一定给过你提示。”傅临渊循循善诱。
记忆不断倒带,顾南枝猛地抬起头。
“戒指。”
那枚她送给傅深的戒指!
那是父母的定情信物,母亲交给她,叮嘱过,一定要仔细收好。
象征父母爱情的戒指,在顾南枝认为遇到此生真爱的时候,亲手戴在傅深的手指上。
戴在杀父杀母的仇人身上!
顾南枝重新回到了傅家老宅。
最惊喜的莫过于傅深。
他害怕眼前一切又是自己的幻觉,站在黑暗的角落不敢向前。
顾南枝垂着头,长发遮盖了眼中波涛的恨意,再次抬眸的时候,她脆弱出声。
“阿深,傅临渊他......我害怕。”
顾南枝顺理成章地住进傅家老宅,成了傅家的女主人。
“枝枝,我的枝枝回来了,我要给你一个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要全天下都知道,我傅深的妻子是顾南枝。”
顾南枝嘴角带着笑,眼中冰冷一片。
“好啊,我也很期待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