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文只要放假就会回来,有时间就陪着虞恩去图书馆写作业。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虞恩高考。
等她考完的那一天,萧远文站在考场外面等她,手里捧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花。
他同样穿了一件白衬衫,头发梳得整齐干净。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朝刚出校门的虞恩挥手。
萧远文在这天捅破了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虞恩心里一直也喜欢他,自然答应了,戴上了萧远文给她亲手做的手链。
那天以后,两人就确定了情侣关系。
成绩出来后,虞恩考的很好,排名前几。
她想学服装设计,国内设计专业排名第一的大学就是宁大。
萧远文并没有让她为了自己去京城,而是支持她的梦想。
就这样,虞恩的志愿选择了宁大。
他们两个都相信,距离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问题。
事实证明,他们的自信是正确的。
上大学后,两人的关系依旧是蜜里调油。
没有因为距离受到一点影响,两人之间一直甜甜蜜蜜。
转眼间,虞恩的大学生涯过去了一年。
她和萧远文的感情愈发深厚。
宁大的暑假放的比京大早两天,萧远文让她去京城等他一起回家。
虞恩正好还没去过京城,就答应了他的提议。
萧远文也打算趁这次机会带她好好在京城玩一玩。
虞恩买好了车票,原本说好的萧远文来车站接她。
结果当天萧远文临时被导师喊过去有事。
他不放心虞恩一个人,便拜托自己的好朋友帮忙去车站接虞恩。
他们两人都没想到。
就因为这个“拜托”,让他们的生活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感情也一度差点分崩离析。
虞恩开始陷入一段噩梦般的黑暗时光。
她整个人犹如被一张厚厚的网捆缚着,窒息、绝望,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虞恩一边回忆着过去,慢慢的睡了过去。
梦里一开始是萧远文那张温和的笑脸,温柔体贴的关心,深情款款的爱意。
突然,那张脸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再次清晰的映入眼帘时,就变成了另一张狰狞、扭曲、阴狠的脸。
那张青春张扬的脸上充满戾气,嘴边却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慢慢笑着,突然张开了嘴巴。
露出野兽般尖锐的獠牙,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突然他就猛的朝虞恩的脖子发起攻击。
虞恩吓得从梦中惊醒,猛的坐起身来。
她急喘着粗气,身体颤抖不止,嘴唇变得惨白无色。
额头、身上全都是渗出的冷汗,睡衣全都被汗水浸湿,刺骨的寒意渗进肌肤。
虞恩惊慌失措的扫了一圈屋子,又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双脚。
白嫩的脚踝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可以自由的来回动弹。
她这才发现,刚才那个恐怖的画面只是个梦。
她已经顺利逃出来了,已经得到了自由,以后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样可怕的梦境,之前一年多她梦过很多次。
每次惊醒过来都是一身冷汗,被子和身上都是冰凉凉的,仿佛身处寒冷冰窖。
很多次醒来,再三确认自己已经逃离了那绝望的魔窟,才慢慢的安下心。
自从治愈后,虞恩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做过这种梦了。
今天居然又梦见了那个人。
虞恩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猛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正坐在床上恍神,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吓得一惊,肩膀颤栗,嗓音带着一丝惊慌:“谁?”
“是我,恩恩,你怎么了?”门外是沈婧欢担心的声音。
虞恩听到是朋友熟悉的嗓音,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下来,重重的舒了口气。
她深深的闭了闭双眼,又缓缓睁开。
努力将颤抖的手平息下来,才掀开被子下床,稳住脚步,起身去开门。
因为过去的经历,现在她只要睡觉就会锁门,哪怕是在自己家里。
门一开,一身睡衣的沈婧欢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焦急担心的神情。
“恩恩,你怎么了?我刚听到你一直在喊。”
她一边关心一边牵着虞恩的手,霎时间被冰的颤了一下。
嗓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你手怎么这么凉?”
“还有,你脸色看起来好差,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朝房间里面走去,沈婧欢挽着虞恩坐在床边。
“恩恩,你到底怎么了?”
虞恩抬起头,睫毛颤栗,苍白的唇一张一合:“欢欢,我……我刚又做那种梦了。”
沈婧欢面色一惊,瞳孔收缩,紧紧搂住虞恩的肩膀。
“恩恩,那只是梦,你已经逃出来了,你自由了,那些事都过去了。”
虞恩咬着干涸的起皮的唇,脸色苍白如纸。
目光呆滞:“我已经很久没梦到过他了,我……”
沈婧欢一听到那个人脸色就严肃起来:“恩恩,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远文不是说过了嘛,他失忆了,忘记你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那么久都不来找你,乖乖的听他家里人的话去国外呢。”
虞恩也觉得有道理。
依照那人的脾性,若是真的想起来了,肯定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
一定是她最近兼职又加上学习压力大,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这么一想,虞恩心里的不安感消去了大半。
都已经一年多了,他如果真要来早就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沈婧欢看她双眼无神,止不住的心疼。
轻轻抱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她。
“恩恩,你别怕,都已经安生的过这么久了,肯定没事的,就是个梦。”
“估计是你最近兼职太忙了,有时候太累了就容易做噩梦,你别多想,也别害怕。”
“再说了,还有我跟远文陪着你呢,有什么你就跟我们说。”
“还有,你也要注意休息好,别把自己弄的那么累。”
有好朋友的安慰,再加上萧远文,虞恩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苍白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欢欢,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帮助我,如果不是你,我……”
沈婧欢当即做了个住口的手势。
“得得得,打住啊,都说了别跟我说谢谢,再说我就翻脸了。”
说完后她佯装生气的撅起嘴巴,转过头去。
虞恩知道她对自己的好,于是主动凑上去扶住她的手臂。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说了,行嘛?”
“这才对嘛~嘿嘿。”沈婧欢也不是真的生气,随便一哄就好了。
又握住虞恩的手轻轻的搓了搓。
“看你这小手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抱着冰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