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了一下客厅,东西都跟下午离开的时候差不多。
抬眼一看发现阳台的窗户没关,凉风吹的窗帘卷了起来。
她走过去把窗户关好,又把窗帘拉上。
做好了这些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心里没来由的涌出一股浓浓的不安。
虞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心想是不是自己中午睡觉的时候做了噩梦,没睡好。
然后又遇到了秦牧琛,惊吓过度,情绪大起大落。
疲惫加上恐惧,才会导致心绪不宁。
她甩了甩脑袋,打算回房间拿睡衣去洗个澡,然后晚上早点睡觉。
好好的休息休息,养养神,明天下午还要去兼职。
虞恩走到房间,伸手按向房门旁边墙壁上灯的开关,漆黑的房间瞬间明亮一片。
骤然明亮的空间让虞恩吓得顿时尖叫一声,双手捂住嘴巴。
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在原地。
她的房间里,她的床上,此时此刻,坐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她还认识,而且晚饭前两人才见过。
床边的地上是一些碎裂的玻璃和破损了的相框。
还有被撕的稀碎的照片。
虞恩一眼认出,那是摆在她桌上的照片。
是她和萧远文的合照。
虽然没看到正脸,虞恩仍旧凭着那道背影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
宽大的身躯安静的坐在床上,沐浴在灯光下。
犹如一头刚从沉睡中苏醒的野兽,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坐在床上的人慢慢的回过头。
那张如同精雕细琢般英俊的脸庞依旧挂着柔和的笑意。
看到虞恩惊恐万分的表情,秦牧琛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
两片唇瓣一张一合,发出令她魂飞魄散的声音:“恩恩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都在这等你好久了。”
听到这句话,虞恩顷刻间就明白了所有。
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一个观点:秦牧琛记起了她。
不知道他过去是伪装忘记,还是某个时刻突然想起来了。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重要了。
总而言之,现在的事实就是:秦牧琛想起来她了,他又来找她了。
意识到这一点,虞恩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空白杂乱的大脑里只剩下了一个字。
跑!
下意识的动作快过一切,虞恩拔腿就跑。
她目的明确,径直朝着门口的方向。
这一刻,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只是越用力,步子就越虚浮,整个人像是悬在空中,失重了一般。
虞恩此刻脑海里只有跑这个念头,也不管自己跑不跑得过房间里的男人。
她只知道,如果不跑,被抓回去,等待她的就是无尽的折磨。
虞恩无暇顾及秦牧琛有没有追上来,只想着快点跑出去。
看到她跑,坐在房间里的秦牧琛并没有着急追上来。
他不紧不慢的起身,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气定神闲的往房外走。
为了讲座今天特地穿的锃亮的皮鞋从那一地的碎片上踩过。
平静含笑的面孔透着一股阴森瘆人的冷意。
虞恩跑到客厅,眼看着大门就在眼前,心中浮起一丝希望。
刚想伸手去开门,身体突然软了下去,手脚陡然间传来一股强烈的麻意。
虞恩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跪倒在离玄关处不到一米的位置。
她挣扎着想起身,双手双脚都毫无知觉,使不起任何力道,连挪动一下都不行。
大门近在眼前,可自己就是触摸不到。
虞恩着急的在原地扭动身子。
身后的地板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虞恩心下一沉,她想转身,却动不了,只能努力的转过头。
一双澄澈美丽的狐狸眼中满是惊恐。
秦牧琛缓缓走到她前方的位置。
为了让她不费力气,自己直接蹲了下来,目光与她平视。
嗓音温和的关心:“摔疼了吗?”
虞恩想起来过去的经历,知道自己突然变成这样绝对不是意外。
但她又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从她进屋开始,两人都没有近距离接触。
秦牧琛是怎么做到让她手脚无力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
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镇定,虞恩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出内心的恐慌。
秦牧琛抬手轻轻抚摸着虞恩的脸,眉目之间透着丝丝情意。
“恩恩姐,那么久没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不对,应该说,变的更好看了。是不是跟着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很开心。”
他语气温柔,字里行间却散发着让人恐惧的冷意。
额头暴跳的青筋彰显了他此刻心中的情绪。
虞恩感受到游移在自己皮肤上的那只手,冰冷的像只阴冷的毒蛇,寒意涔涔。
她紧皱眉头,移开了脸,美目圆瞪,怒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秦牧琛手落空了也没生气,依旧追赶着上去抚着她脸颊。
这次他没有转移话题,直接了当的解答了虞恩的疑惑。
“一点麻药,放心,就是让你一段时间内变得全身无力。”
“不会伤到你身体的,你知道的,我不舍得伤害你。”
虞恩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讥讽道:“你不舍得?一直以来,伤害我最深的就是你。”
“你到底是怎么对我下药的?”
这点虞恩心里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回来后也没有喝水吃东西。
秦牧琛看她那么执着的想要个答案,看出她心里的疑惑,干脆说了出来。
“并不是所有的药都是需要吃下去的,我把药喷在灯的开关上面。”
“你回来开灯的时候接触到药物,渗进你的皮肤里,没一会儿就起药效了。”
他一字一句耐心的解释,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虞恩眉眼紧皱,内心又惊又怕。
她没想到秦牧琛为了给自己下药连这种方式都想得出来。
心里对他的厌恶又多了几十倍。
“你是怎么进来的?”
又是个重点,秦牧琛轻笑一声,大手留恋的在她脸上摩挲。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无耻!”虞恩想要攥紧拳头都没力气,只能一脸愤恨的瞪着他。
秦牧琛被骂了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阴森。
“恩恩姐,你不知道,我等着听你的声音等的有多苦。”
“哪怕是骂我的话,我也想的不行。”
虞恩听着他疯癫的话浑身汗毛直立:“你这个疯子!快点滚出去!”
“我朋友待会儿就回来了,还有远文,他如果联系不上我,一定会报警。”
秦牧琛一直平和的表情在听到萧远文名字的时候突然阴沉了下去。
英俊的脸上霎时间布满寒霜。
原本轻柔抚摸脸颊的手瞬间用力的捏着虞恩的下巴。
他眼神凶狠,说话的声音却是柔和的。
“恩恩姐,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离开。”
“而且,我怎么记着,你朋友今天上夜班,晚上不回来。”
“至于萧远文,他也去出差了,没个两三天都回不来,你还想让谁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