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凌夫人听到凌云洲说出“母亲”二字,咬牙切齿地大笑。
“母亲?我是将门之女,你不过是你父亲跟一个卑贱的哑奴生的儿子,也配叫我母亲?”
千芮皱眉,她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凌云洲的真正身世,这个一直被相爷压制的秘密,这不是她一个下人应该知道的。
“兄长,你们这是做什么?”
凌云玺带着自己贴身的几个侍卫冲了进来,推开架着母亲的暗卫,把凌夫人搀扶起来,愤怒地瞪着凌云洲。
“母亲以为你死了,她伤心欲绝,你把她抓起来做什么,你疯了?快放开!”
“云玺,云玺——”凌夫人看到自己儿子带着侍卫闯入,顿时慌了神。
凌云洲缓缓拔出腰间的剑鞘,缓缓抬起,抵在凌云玺眉心之间,凌夫人死死护住儿子。
“母亲装得辛苦,孩儿可以帮您一把,让您知道失去至亲骨肉的滋味?”
只有母亲,能在他没有防备的背后狠狠刺上致命一刀,既然他没有了母亲,这种失去至亲骨肉的锥心之痛,她也应当尝一尝。
云玺侍卫起身挡住剑并朝凌云洲刺去,旬邑几人刀起刀落,云玺的十几个侍卫纷纷殒命,云玺不敢动弹,所有人都屏息静气。
凌夫人眼睛瞪得通红,歇斯底里大喊着:
“住手!住手!大胆!那是相爷的儿子,我看你们谁敢动!”
气氛剑拔弩张,所有人都不敢动。
“云洲,快住手!”
窦管家连滚带爬匍匐到凌云洲脚下帮着求饶,大声哀嚎:
“我的祖宗啊,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凌夫人看到凌云洲手里的剑抵近自己宝贝儿子,失心疯一般大哭:
“你杀我,杀了我吧,都是我的错!不关云玺的事啊,云玺他什么也不知道!”
千芮看到凌云洲斜眼瞟了她,她也被吓得脸上一阵发干,双脚不自觉就跟着窦管家一起跪下。
窦管家扯着凌云洲的裤脚,继续帮着求饶:
“云洲,凌夫人她,她在你小时候也是尽心照料你,把你当亲生儿子一般的,我可以作证,你就看在那时候吧——”
“这是大逆不道啊,你听话啊,听话——”
窦管家不能看着相府一家人相互残杀,不管如何,在外人眼中,凌夫人仍是小相爷亲生母亲,弑母是大逆不道的。
凌夫人听到这句,内心五味杂陈,委屈,愤怒,痛苦,悔恨交缠,眼泪在她猩红的眼睛里滑下。
门外两方侍卫亦是杀声一片,小相爷一旦有了戒备,。凌夫人自知自己断然不会是凌云洲的对手。
她爬着跪倒在凌云洲脚下,终于放下相府夫人的气势:
“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云玺,放了云玺。”
凌云洲年幼时,她尚未生下云玺,相爷把这个生下来就没了娘的孩子交给她,她也曾精心呵护长大,孩子与她亲近了,相爷却执意带走,逢年过年,凌云洲回都城受封受赏,才疏远地见上一面。
这些年,这孩子跟她日渐疏离,其实,只要他不威胁到自己的儿子的地位,念在幼年的情分,她不是容不下他的。
“要怪,就怪你父亲偏袒,什么都给了你,我的云玺什么都没有!”
“我不能让我的云玺什么都没有......”
凌夫人悔得厉害,她太小看凌云洲了。
“我不讨厌坏人,但我实在厌恶损人不利己的蠢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