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不知扣住她的肩,气息靠近,轻轻扑在她的眼睫上。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李春风,他很危险,可这危险从一出现就带着强烈的诱惑,让她很想挑战。仿佛和宋不知在一起,她能感觉到活着。
心跳到嗓子眼,血脉的搏动在鼓膜中震荡,李春风强撑着发软的身子,轻轻闭上眼。他的气息最后停在唇边,只差毫厘,他们便贴在一起了。
然后,他“扑哧”笑了。笑声像一根针,戳破了梦幻的泡沫,将李春风彻底惊醒。
“登徒子。”李春风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转身便跑。
宋不知还得意洋洋,在后头说:“谁让你不理我?这是我还你的,咱们两清了!”
“放心,我再也不会理你了!”李春风回头冲他大骂,脚下却被石头绊住脚,险些摔在地上。
李春风跳了两下,回脚将那石头踢飞,骂道:“卑鄙小人!”
李春风气呼呼地回到帐篷,小碗已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地进去,挑亮了油灯,摆好纸笔,开始奋笔疾书她的“作战计划”。
被宋不知这么一气,李春风心底的疲惫和空虚反而烟消云散。换句话说,李春风重燃了斗志。
李昀颉的话,李春风半信半疑,宋不知的为人,她一时也看不透。竟然这个时空都是她的,她有的是机会弄清一切。
待李春风她们回到别院,这里已被洒扫一新。李府从雍州拨来两个仆人,万妈妈和她的儿子小万,伺候她们。
李春风一看见小万,便觉得他十分眼熟,好像在何处见过。待他开口说话,那聪明机灵劲儿立刻唤起了李春风的记忆。
他就是那个阻止孙管事在别院对她们下杀手的家丁!
万妈妈更是十分沉稳有主意的人,她说他们母子在李府被孙管事排挤,得李昀颉帮忙,才不至于被赶出去。故而能在别院寻到落脚地,他们已是感激涕零,只想踏踏实实过下去,对孟小娘绝无二心。
小万也是连连点头,将胸脯拍得山响。李春风已猜到他们是李昀颉的人,暗暗朝孟小娘点头,孟小娘终于放下心来,愉快接纳了他们。
别院最大的好处就是宽敞,即便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房间,屋子仍然是住不满的。李春风为了践行她的计划,拣了个单独的院落和小碗一起住,万妈妈负责照料孟小娘的起居,而二门外的地盘都归小万安排了。
李春风按照她的训练安排,每日早起锻炼,计划中包括体能、力量、速度、格斗,丰富多样,且稀奇古怪。
以至于小碗看得目瞪口呆,问:“姑娘,你们那边的女子都怎么活的?都得像你这么厉害吗?”
日子久了,宅子上下都知道李春风在练奇怪的功夫。
一次,万妈妈撞见李春风在院子对着大树拳打脚踢,手里的布险些没捧住。
“姑娘,那棵树怎么了?”
李春风嘿嘿挠头,抚摸着树干说:“它刚刚给我说,它痒痒,让我挠挠。”
万妈妈若有所思地点头,转身离去。
之后,李春风为了避免这样的尴尬,改换成每个傍晚到树林里去练习。
没多久,万妈妈又来了李春风的院子,这次她手里捧着的不是布,而是几件衣裳。
“姑娘,我照着你的身量做了几件男子的衣裤,你穿上它给树挠痒痒,方便些。”
小碗在旁吭哧吭哧地笑。
谁曾想,李春风穿上万妈妈做的衣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时不时缠着万妈妈再多做几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