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祝馨
简介:|说到后面,祝馨已全无惧意,反而有了底气,走上前两步,看着霍旸轻挑右眉:“你无有物证,就算把我押到县衙也无法定罪——还不好关呢。”这话说得已十分明显:霍旸无有物证,在本地戴、祝两大族之威压下,他根本动不了祝馨分毫。当差八年,霍旸可太明白个中门道了——像祝馨这样明说的,都算好的,不过是无知姑娘家直言无忌;那些面上和蔼、私下无情,佛口蛇心、暗箭伤人的,才真是教人时刻提防,不敢有一刻掉以轻心。
说到后面,祝馨已全无惧意,反而有了底气,走上前两步,看着霍旸轻挑右眉:“你无有物证,就算把我押到县衙也无法定罪——还不好关呢。”
这话说得已十分明显:霍旸无有物证,在本地戴、祝两大族之威压下,他根本动不了祝馨分毫。
当差八年,霍旸可太明白个中门道了——像祝馨这样明说的,都算好的,不过是无知姑娘家直言无忌;那些面上和蔼、私下无情,佛口蛇心、暗箭伤人的,才真是教人时刻提防,不敢有一刻掉以轻心。
更多时候,他只看到嫌犯被带走,大抵知道自己的坚持化为泡影,却不知主导之人是谁。起初还有所不甘,时间一久,便渐渐以为常态——旁人如何动作他管不到,只把自己份内之事做好,做到问心无愧。
但这心思叫师父知晓后将他斥骂一番:“你真以为你做好份内事、哪边不得罪,便能顺顺当当一步步走上去?糊涂!糊涂至极!这世上的人多是仰高踩低,不住上走永远只能仰人鼻息,不得出头。你有这样的大树却不知上一步,简直白白浪费你一身功夫!辱没为师的声名!”
从那后霍旸便开了窍,该争的一点不落下,想要的奋力争取。而他眼下想要的,正是在香泉县行窃多年的“凌霄盗”韩凌霄。他要用韩凌霄做自己升迁的垫脚石。
这两起案子,其实是他假借韩凌霄之名tຊ引祝馨、董知筠二人出来,再以这二人为饵,引韩凌霄出来。现在祝馨近在眼前,可他却只能投鼠忌器,将她放走——他如何能甘心!
霍旸的脸愈发阴沉凝重,十根指关发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死死盯着距自己不过二丈的祝馨,像一只盯紧猎物却最终只得放弃的兽,满是不甘与愤恨。
祝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亦不想久留,见他半晌无有动作,猜测他应已放弃抓捕,于是抬腿转身,走出几步后又停下,侧过头幽幽道:“霍捕快,这两起案子,当真是韩凌霄所为吗?”
这句问话轻如夜风,将霍旸心中的压抑拂去几分,却不是安抚,而是警觉:她可是有所察觉?察觉几分呢?
回过神后,霍旸看到祝馨已走到城墙之下,双脚一蹬,跃身而起,如夜鸮扇翅无声,飞身而去,消失在城墙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虽勉强逃过一劫,祝馨还是心有余悸——她同韩凌霄里应外合这么多年,头一次中了圈套。
越想越不安,翌日跑去找董知筠商量,说完事情原委、倾吐心中忧虑之后,祝馨略有纾解,却还是忧虑不已:“我虽放了狠话,也知他单凭一己之力难以伤我,可还是怕他会硬来。若他真鲁莽起来,该如何是好?”
“他不会硬来。”董知筠道。
察觉到祝馨并不十分相信,继续说:“他不是鲁莽之人。即使他一心想抓到凌霄盗去邀功,但眼下正如你所言,他无有物证,定不敢轻易找祝家不痛快。”
听罢董知筠笃定的话语,祝馨不安的心逐渐宁静下来。旁人多因董知筠是个盲人而时常忽视,董知筠平日亦主动旁坐不语,不掺和事情,可祝馨知道:董知筠虽目不能视,但比很多健全人看得更清楚。自己这急躁脾气,非得他这稳缓的性子能受住。
“有你这样说,我便安心了。”祝馨道,“我真后悔没听你的话,先去通通消息,才中了他的圈套,叫他抓住,平添一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