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祝馨
简介:|李缘娘一怔,脸上满是慌乱,眼睛一阵乱眨后稍稍定下来,稳住心神道:“自古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家生来便要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若是同男人去争,那还了得?”她显然无力应对祝馨口中的三位女子,不知如何回答,何况里面还有当今天子,只得顾左右而言他,搬出自己遵守几十年规矩做倚靠。恰如处于潮水中的人,有船不坐,非要抱住一棵枯木留在原地,旁人问起,便答:“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肯定有道理。”祝馨知她古板,又靠着
李缘娘一怔,脸上满是慌乱,眼睛一阵乱眨后稍稍定下来,稳住心神道:“自古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家生来便要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若是同男人去争,那还了得?”
她显然无力应对祝馨口中的三位女子,不知如何回答,何况里面还有当今天子,只得顾左右而言他,搬出自己遵守几十年规矩做倚靠。恰如处于潮水中的人,有船不坐,非要抱住一棵枯木留在原地,旁人问起,便答:“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肯定有道理。”
祝馨知她古板,又靠着两度高嫁生子得了如今的富贵,更是对那旧规深信不疑,只怕到死也不会改变心意,故而不想再与她费口舌纠缠,微微移开目光:“我想要个新书箱。”
离开不擅长的东西,李缘娘刹时间变回平日模样:“好端端的又要新书箱作甚?你那书箱好好的,还够用呢。”
“我那只书箱用了三年,旧了过时了,想换个新的。”
李缘娘皱起眉头:“你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样的花费法子,便是金山银山也禁不住你一个人花。”
她故意将“一个人”咬得重,仿佛祝馨一个人便能将一个祝家败个精光。
祝馨早料到她的反应,不紧不慢道:“阿琰去年换了新书箱,还不到一年,今年又给他做了两个新的。我的用了三年,琳姐姐用的,还是阿琰用剩下的。要花光金山银山,也不是我花光的呀。”
李缘娘这才明白过来:祝馨这女娃是看到祝琰的新书箱嫉妒呢,故意来找茬。
于是道:“你能跟阿琰比?他是个男孩,以后要当家的。你做姐姐的,不仅不知谦让,还跟他争抢,真是没有教养!”
言下之意,皆是祝馨不懂事无理取闹,丝毫不觉得自己偏心。
祝馨仍不疾不徐道:“当初我爹娘,在我外祖家的帮衬下携手出海经商,挣下这份家业,之后我娘去世,我爹常年在海外,家中事是舅舅姨姨们帮忙打理。缘姨来后,的确在内事上出了不少力,十分辛苦,可于经营一道着实无有天赋。缘姨当时给了兄弟三间铺子,结果只两年便入不敷出,濒临关门。还是我舅舅出手相助,及时止损。现在只剩下一间铺子,但也算是稳定经营了。如此说来,缘姨没挣下多少,还败了许多。”
祝馨一面帮李缘娘回顾理顺,一面看着李缘娘青一阵白一阵得脸,暗喜之余继续往下说。
“我爹爹每次出海前,都会嘱咐叮咛,关心家眷,要缘姨好好照顾我们姐弟三人。我花的,是我爹娘挣下的家业,是我爹的钱。日后离了祝家,带走的也是我爹娘留下的,何时由缘姨一人说了算?我爹是男人,还是祝家的当家人,像缘姨这样——夫唱妇随的贤惠女人,不会不听丈夫、不听男人的话罢?”
祝馨挑挑眉,看着李缘娘的吃瘪模样,心中愈发畅快。
李缘娘本就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彻底沉了下去,一口白牙咬得发酸,如此沉默半晌后,才紧着喉咙干巴巴说:“一个书箱罢了,又不是花不起这个钱。明日请师傅来,仔细给你打一个,打个结实又漂亮的,不能丢了祝家的脸面。”
如tຊ此暗吵一架,李缘娘不仅没占到上风,还被祝馨压过,哪里还想多待,只吃了半杯茶便赶紧离开——连茶水凉都不在乎。
应付完李缘娘,祝馨松懈下来,往摇椅上一趟,闭上眼跟着摇椅晃动起来。还没歇息多久,便有丫鬟过来传话:“官府来人了。夫人唤小姐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