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多了就去躺着,少出来丢人现眼。”
“诶、是、是。”
打发完狗腿子,祝馨又将目光放到罪魁祸首周绍德身上,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家丁见状纷纷退到周绍德身后,周绍德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碎步:“祝馨,我告诉你,这光天化日,你若是敢行凶打人……大伙可都看着呢……”
“大伙也都看着你欺负良家呢。”
一句话将周绍德呛得说不出话来,咽下一口口水。
“这么多年,周绍德你是一点儿没长进啊。”祝馨开口,“还是成天在街上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周绍德愤愤道:“祝馨——你别太嚣张,我现在可不怕你!”
嘴上虽是逞强,但躯体的顾忌畏缩却出卖了他。
霍旸立即来了精神:周绍德可比祝馨高出大半个头,身旁还跟着五六个家丁,而祝馨这边只有她一人——算上瞎眼的董知筠勉强算两个人。
如此悬殊的差距,占尽优势的周绍德却畏惧祝馨,着实反常。
周绍德环顾四周,随便指了两个家丁:“你们两个——给我上!”
他说得气势十足,但狠话过后却无一人上前。周绍德觉得丢脸,正要开口训斥,身旁的家丁猛地拉摇他的右胳膊,低声道:“公子,你打不过的。”
“你们两个一起上还打不过?”周绍德依旧高声。
家丁的脸皱成苦瓜:“我们一起上也打不过啊——那祝大小姐的力气你又不是没试过,你从小到大那次跟她打赢过呀?”瞟了一眼四周,“现在这么多人看着,真打起来捕快立马过来,虽然我们不怕,但在牢里待着多难受啊。我们好男不跟女斗,姑且放过她这一回。日后你做了她姐夫,祝老爷常年不在家,祝琰还是个半大孩子,到时候你想收拾她,那不是轻轻松松吗?”
一番话将周绍德的怒火拂去大半,转而生出一股得意,也有了底气,踩实街地,挺起腰背,微微扬起下巴往前走了两步,乜斜眼睛对祝馨道:“我念你还是个小女娃娃,不跟你计较。”
平日与周绍德剑拔弩张惯了,现在他忽地软下言语,祝馨反而感到奇怪,加以他用打量物件的眼神上下扫视自己,祝馨越发觉得不适,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何意思?”
周绍德略收回打量的视线:“其实你长得也不错,就是脾气不好。若你能改一改,变得温柔些,说不定我就不娶你那个继姐,而是把你娶回家了——”
一番话直教祝馨五感顿失、愣在原地久久无有反应。
好容易厘清周绍德的话语后,祝馨才明白过来:他要娶祝琳。
可这样的大事,她怎的一点风声没听到?
见祝馨半晌无有反应,周绍德以为她定是被唬住了,自己占据上风,不免得意起来,于是往前走了两步:“你若是有了悔意,现在改也不迟啊。你只消把脾气收敛收敛,说不定我就改主意了,到时候你做周家的少夫人,出去也是风光得很呐,不比你在家受气来得痛快?”
“你莫要乱说。”一直缄默不语的董知筠忽然发声,“这样的事情岂能戏言?”
他的脸沉下去,严肃之中带着担忧,俨然不怿。
看到董知筠,周绍德略收敛起二流子气,笑嘻嘻地说:“表弟放心,整个香泉县都知道你俩关系好,我不会夺人所爱的。”
“你——”董知筠霎时涨红脸,懊怒地侧过头去,耳朵却格外注意着祝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