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江云屿提着四层的保温饭盒回来,打开盖子,满满当当。大师傅特意给齐遇加的那两大块肉以最显眼的方式呈现在她的面前。
齐遇扶额,“我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江云屿递给她一双筷子,“你先吃,剩下的给我。”
于是,齐遇很愉快的开始干饭。
江云屿看着嘴里塞的满满的,像只小仓鼠似的齐遇,心里突然被填的满满的,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满足?欢喜?就像心里缺了一块,但是在此刻,“啪”的一声,缺的那块被补上了,圆满了。
齐遇把剩下的三个饭盒推到江云屿的面前,“我吃了一盒,剩下的没动。实在是吃不下了。”
江云屿拿过来,几分钟就消灭了干净,齐遇赶紧给他倒水生怕他被噎着,“每次吃饭都这么着急,慢一点又怎么了,没人催你。”
喝了口水,江云屿毫不在意的说,“习惯了,时间紧迫的时候比这个速度还快。”
江云屿拎着饭盒去洗,卫生间的灯光昏黄,将他笼罩在一片暖调的朦胧之中,整个人都柔软了不少。
而此时此刻,某基地大队的队长办公室,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电脑上的结婚申请表,没错,就是江云屿刚刚扫描传过去的他和齐遇的申请表。
大队长沈凌川坐在窗台上抽烟,只听着几个脑袋发出“嗷嗷”的叫声,用手掏了掏耳朵,“至于吗,一个个的。跟没见过似的。”
“这TM什么运道。”代理副队长黎阳一拍桌子,“江云屿这小子没什么别的好,就是运气好。老天爷赏饭吃,那是天生的顺啊,干什么都不费劲,你说就让他去下面休整,竟然把结婚报告都整出来了,还是那么漂亮的一姑娘。”
对于这个神话般存在的人物,刚进队没几个月的新兵蛋子都很好奇。
天生的军人,所有人费尽心思想要达到的素质高度他好像天生都有。
无所畏惧,不知疲倦,镇定的不像话。
就是那个口口相传的神话人物,此时正在卫生间洗着碗。这情景,如果让队里这帮人见了肯定是要惊掉下巴。
沈凌川给江云屿打了电话,“申请报告收到了,你小子运气不错,姑娘挺漂亮的,看着脾气也好,你这性子人家能受得了?”
江云屿看了看齐遇,“挺好的。”齐遇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
沈凌川又八卦的问,“你那个,求婚什么的没像黎阳那样搞砸吧?”
“没,哪能像他那么傻。”江云屿想起黎阳的求婚,嘴角弯起来,很是愉快。
“那我就放心了,等着你的原件过来,签字盖章走政审。”沈凌川吐出了一口气。
江云屿听见了那边的笑闹声,叫嚷着让黎阳讲一讲他求婚的糗事。
在电话那头的吵吵嚷嚷中,江云屿挂了电话,问齐遇想不想听关于他们副队长的求婚的故事。
对于八卦,齐遇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好啊。”
“黎阳和他老婆准备结婚的那年,两人在外面吃饭,他老婆正低头喝汤,黎阳为了显示他百发百中的手艺,脑子一抽,把求婚戒指直接弹到了他老婆的汤碗里,还特大男人的说了一声,戴着玩。汤溅了他老婆一脸,他老婆什么话都没说,将汤碗一把扣在了黎阳头上,走了。差点连婚没结成,哄了几个月才哄好。”
齐遇听了这么不靠谱的求婚过程,一愣,哈哈的笑起来。又想起江云屿的求婚,心里难掩高兴,这样的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们那个队什么时候能把我们的报告批下来?”齐遇问,“我想起我们的婚纱照还没定呢,如果太晚了,天都冷了。”
“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吧,可能会更快点,现在手续也简化了不少。”江云屿说。心里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他以为齐遇会问一些关于他所在的那支队伍的事情。
如果问起来他该怎么介绍,那个在军事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那支有着先进武装力量的国之利刃,没有番号直属于某军区的特种队伍。
“对了,我今天顺便去敲定了我的婚假时长,20天哦,很多吧?”齐遇面带小小的骄傲,打断了江云屿的思绪。
“很多,那刚好我们去旅行拍婚纱照吧?”江云屿想起前不久勤务兵在在耳边念叨的什么结婚旅拍。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江云屿问齐遇。
齐遇想了想,眼睛闪闪发光,“去海边可不可以?”
“可以,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江云屿眼睛里满是宠溺。
“你可以休多长时间的婚假?”齐遇问他。
江云屿说他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申请调休,应该也不少。”江云屿又这样说了一句。
好吧好吧,不管怎么样,结婚申请的报告已经提交上去了,齐遇心里现在是满满的幸福感。
快要到熄灯点名的时间,江云屿送齐遇回去,路上行人不多,空荡荡的,江云屿开的平稳,齐遇竟然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
和江云屿在一起,齐遇睡眠质量也好起来,更加惊奇的是很容易就入睡了,特别是在江云屿身边的时候,周身的防御卸下来,旁边是那个让她安心的人,齐遇总是很放松,这一放松往往就是困,然后就是睡,好像要把之前失眠失去的那些睡眠时间都补回来似的。
把车停在车库,齐遇被江云屿很温柔的叫醒,“这么快就到啦。”
“回家睡。”江云屿过来给她开了车门,扶着还迷糊着的齐遇下车。
进了电梯,齐遇清醒了一点,转头扬起脸看着他笑,“江云屿,你怎么那么好呀。”声音带着惺忪的娇憨,像有一支细细的羽毛在江云屿心里轻轻的划动着,让他整个人崩的紧紧的,却又在渴望着什么。
一进门,江云屿反手把门关上,扶着齐遇的头不由分说的吻上了她娇艳的双唇。
齐遇还处于尚未完全清醒的状态,被铺天盖地的吻密密围住,大脑无法正常思考,连呼吸也是。
江云屿把齐遇抵在门边的柜子上,用温热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狠狠的加深着这个吻。
齐遇被吻的喘不过气,推了推江云屿,江云屿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嗓音低哑,“我走了,把门锁好了睡。”也不等齐遇反应过来,他打开门就走,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